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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想來,剛剛喂丹藥,這個人類也是用的玉鉗。
煩躁的情緒一閃而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桑葉輕柔的托著他靠近自己的時候,故意用藏在衣擺下的影子化刀,割破了原本就受傷嚴重的右“腿”。
他似乎是感覺不到痛一樣,拉開了很長一刀傷口,溫熱新鮮的血滴滴答答順著往下淌,弄臟了桑葉的衣裳和鞋面。
血透過裙子,染到膝蓋和腳背,桑葉腳趾縮了一下,第一反應是自己的靈力沒有控制好,不小心觸碰到了小怪物的傷口,立刻皺緊了眉。
她非但沒有如某怪物所想,把他原地扔下,也沒有發出任何不悅的聲音。
相反的,那些輕輕托著他的靈力,變得更加輕柔且溫暖。
明明已經看見了他的畸形的雙尾,為什么……
耳鰭小幅度的顫抖著,花了一千六百年才堪堪破殼,又花了兩百年才勉強修煉出人形,按照人類的年紀算,已經是老古董了的怪物第一次感知到了自己眼窩之下,有什么東西在隱隱發燙。
他做的很隱蔽,不管是劃傷自己還是情緒波動,以至于實力已經不弱了的桑葉愣是沒發現他的異樣。
桑葉把小怪物放在了飛馬的背上,在飛馬鱗翅根部塞了兩顆下品靈石。
她正打算帶人離開,就聽到庭院里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一個年歲不大的弟子有點驚恐的大聲說話:“我怎么睡在這兒了,天哪,要是被長老發現了,定要扒了我的皮。”
“嗨呀,你鬼叫啥。”一個還算稚嫩,但卻有些火爆的女聲響起,“還不快點把其他人都叫起來,現在都五更天了,馬上內門師兄師姐們就要來挑選雜役了,我剛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還看到好幾個新來的弟子已經等在外面了。”
“你看看你們,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我才出去做了三天任務,雜役司就亂成這樣,真是的!”聽到那個女聲還在發火,桑葉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說話的是六長老的親傳弟子,小辣椒的謝杏。
桑葉搖搖頭,打算離開,就又聽到謝杏吼了一句,“你們別忘了啊,如果有人從雜役司帶走了人,一定要登記在冊,特別是桑葉大師姐,這次師尊特地叮囑我,一定要讓她選兩個能干的雜役回去!”
“師姐也真是的,一直不收雜役,總是一個人干活,我看她那小破山頭都快長草了……”
聽見小辣椒師妹開始抱怨起自己,又聽到她說從雜役司帶人需要登記,桑葉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儲物袋里取出面紗戴在了臉上,牽著飛馬往庭院方向走去。
她還是同謝杏師妹說一聲吧,不然她回頭要去她山頭念念念念個不停。
……
在桑葉牽著飛馬同即將同謝杏碰面的時候,雜役司門口又迎來了兩個客人。
一個是假裝不會御劍,一路用了下等疾風符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的“星野”,還有一個便是假裝剛剛才到,御劍而來同“星野”偶遇的桑青青。
兩人看到彼此,對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的移開了視線。
“……巧啊。”敖野粗喘了兩口,朝桑青青露出了一個笑容,他還吊著胳膊,因為剛剛奔跑過,一頭黑發兩邊俏皮的翹起,半邊稍微易容過、只是略顯俊朗的面頰上印著初升起的日光,閃閃發光。
“嗯……嗯。”桑青青心跳慢了一拍,手指攪了下裙擺,臉上的笑容卻在想到星野今天是期盼進入大師姐山峰的時候,驟然淡了幾分,“一起進去吧。”
敖野眼神柔和,應了聲好,他想著心心念念的那人,喉結微動,徑直推開了雜役司的大門。
他剛推開門,一道有些火辣的女聲就鉆進了敖野的耳膜,她說:
“什么啊,桑葉師姐,你要選這個奴隸當你雜役?我沒聽錯吧?!”
驟然聽到那個人的名字,穿著深藍色的衣衫的少年指尖停頓了一瞬。
他只覺得,方才輕微的、根本不累的運動,卻像延遲疲累一般,讓他那顆的心臟“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以至于,敖野一瞬間甚至都沒能聽清,剛剛那句話里的提及的其他信息。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方小型修羅場。
*之前搬家更新慢了,非常對不起,以后會保證日更的。這次開文比較倉促,開文也沒有發小紅包慶祝,那就這章發30個小紅包慶祝吧~(ps:昨天做夢夢到我連10個小紅包都送不出去,30個我是不是有點夸下海口了qaq)
第9章 “弟子星野,仰慕桑葉師姐已久。”
“桑葉師姐,你干嘛要選他啊,記冊上說,他是前幾天漁民們在淺海里和魚一起捕上來的……”小辣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大,一張小臉因為激動紅撲撲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桑葉見她說的激動,藏在面紗下的唇微勾起,伸出右手捏了捏她的臉,“這樣啊,那他……是怎么會到雜役司的?登記的冊子上叫什么名字?”
“你別以為和我撒嬌我就允許了!”謝杏看著桑葉露在外面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悶笑出聲的弟子們,臉更紅了,她推開她的手,抱著雙臂哼了一聲。
桑葉:“……”
但謝杏還是很乖的回答了桑葉的問題,“……他這樣,像個怪物一樣,漁民把他當怪物賣了到了奴隸所,普通人都害怕他沒人愿意買,最后干脆被奴隸所的主人送到咱們這邊了。”
桑葉聽著她的話,眼里的笑意漸漸淡了,右手搭在幽冥劍上細細磨蹭,眉梢爬上一抹煩躁——
她不難想象,這短短的幾天時間里,小怪物是怎樣受盡冷眼和折磨。
“名字的話……”謝杏從儲物袋中掏出隨時用來登記的冊子,“啊……只寫了怪物一號……”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大約是沒想到當時帶小怪物進來的人會這樣辦事。
而躺在柔軟墊子上的某怪物在聽到謝杏的話,心底卻沒有任何的波瀾,他只是萬分嘲諷的輕勾了一下唇角。
名字?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
甚至,他們還自大的認為正處于第一次蛻化期的他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廢物,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否認他的智慧。
認為他只是污穢骯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