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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裳鬼使神差的往那邊去,走了幾丈遠,站在門前往那頭看,就見端靜公主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
只是一道頎長挺拔的背影,趙如裳莫名覺得眼熟,走近了一看,發現那人竟是裴淵。端靜公主手里正拿著什么東西往裴淵手里塞,他側臉隱沒在天光下,冰冷如霜。
趙如裳震驚不已,皇后見她神情呆滯,也跟了過去,看到眼前一幕,登時臉色大變:“端靜?裴淵?”
端靜公主驀然一驚,手上的東西沒拿穩掉在了地上,地上泥土松軟,沒有發出什么動靜。
趙如裳看到端靜簡直怒火中燒,完全克制不住,沖過去撿起地上的玉佩,面無表情的看向端靜:“皇姐,你這是干嘛呢?”
只片刻的訝異后,端靜公主施施然朝皇后行了禮,一點沒有避諱,笑瞇瞇道:“如你所見,我正打算送謝禮給裴大人呢!”
裴淵見了皇后也沒多少懼怕,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面色如常,并沒有慌亂,只在目光掠過趙如裳時停頓了一瞬。
他拱手對端靜道:“無功不受祿,微臣什么都未曾做過,何以當一個謝字,請公主收回去吧!”
聽裴淵這話,趙如裳立馬就反應過來了,以他的脾性斷然不可能去招惹皇姐的,果然是端靜公主按捺不住,又開始來糾纏他了。
趙如簡直火冒三丈,如今她已經徹底厭煩了端靜,尤其看著她和裴元糾纏不清,心里更是有一股不可名狀的情緒冒出來,冷著臉把玉佩塞在端靜的懷里:“皇姐可要謹慎一些,玉佩含義曖昧,怎么能隨意送給裴淵呢?”
端靜的毛病,皇后是再清楚不過的,看到這一幕,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當下勃然大怒,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丟光了,怒瞪著端靜:“你身為公主,和臣子在深宮內苑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我平日教導你的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
皇后原本還想著端靜公主能安安分分的閉門思過,沒想到她死性不改,才幾天就又跑了出來,先頭傳了些流言蜚語到耳朵里,皇后也以為只是空穴來風,子虛烏有。
沒想到今日親眼所見,端靜對一個男人糾纏不清,皇后的臉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她目光復雜地看了看裴淵,又瞥了端靜一眼。
趙如裳看皇后沉思的模樣,擔心她會誤會裴淵,但端靜公主還在這里她又不好和皇后明說,趙如裳心里有些著急,好在裴淵不動聲色的給她投來目光,幾不可見地搖搖頭,示意她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累成狗,困到眼皮打架,有錯別字也睡醒來改了。
太忙了,字數不多,發個紅包吧,明天更新前在本章留言都有。愛你們,晚安~
第53章 褻瀆仙人
裴淵朗月清風, 即便在這種時候也不見慌亂,他不卑不亢的朝皇后行禮,三言兩語之間不曾辯解過方才的一切。
他不屑于解釋這樣子虛烏有的事。
皇后原本還質疑他和端靜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可見他態度朗朗,不見遮掩, 心里又莫名信任了他幾分。
裴淵好歹在太醫院待了一年, 又是國舅舉薦到趙如裳身邊的, 只一瞬的猜測,皇后便知道是端靜在作怪。
她這兩年愈發不知收斂, 全然不顧駙馬的面子,堂而皇之的糾纏別的男人。
端靜公主臉色有些發白,雖然被皇后的怒意嚇到,可還是挺直了背脊,毫不猶豫道:“母后,兒臣早就想跟許鞅和離了,他能睡我的宮女, 我為什么不能喜歡別的男人!為什么男人能做的事, 發生在女人身上,就是不守婦道、水性楊花?我不服!”
“胡說八道……”皇后怒不可遏,冷冷道:“給我回你公主府去, 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皇后幾乎不對端靜公主說重話, 這是頭一回,可見端靜著實令她失望了。
趙如裳一言不發,一點為端靜求情的念頭都沒有, 她禍害別的男人她管不著,可了不得她把手往自己身邊伸,打上了裴淵的主意。
端靜公主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臨走時甚至還想把玉佩拿給裴淵。
他微垂著眼,什么都當沒看見,皇后余怒未消,狠狠瞪著她,端靜只好默默地轉身離開,收拾東西回公主府了。
趙如裳陪著皇后掉頭回未央宮,一步三回頭的看向裴淵,臉上是濃濃的擔憂,他長身玉立,神情冷淡,眼眸里卻有溫潤的光,一時叫她莫名安下心來。
第二天清早,裴淵準時來了,踩著風雪,手撐紙傘,肩頭落上雪花轉眼消失不見,他有深俊的眉眼,如珠似玉,燦若星辰。
趙如裳站在窗下,晨起才推開窗透氣,就見如此絕色風光,心間怦然一動,她帶著焦慮上前,直直問他:“我皇姐昨天沒有為難你吧?”
裴淵莞爾:“公主相信微臣?”
趙如裳一愣,原來他是覺得自己也誤會了他去引誘皇姐了么?
她從一開始沒有往那上面想,她擔心的是裴淵遭到皇姐的毒手,他平時不聲不響的,說話直白,萬一得罪了端靜,以她飛揚跋扈的脾氣,裴淵只怕沒有好果子吃。
趙如裳愁眉苦臉的嘆息:“如今我我皇姐是越來越放肆了,毫無忌憚,一點顧沒忌駙馬的面子。她見你的事兒多少有人看著,就怕不明白其中緣故的人,傳些不中聽的流言出去。”
“流言既是流言,就不是真實的。”裴淵語氣溫和,看著趙如裳,眸底綴著絲絲縷縷的光:“微臣行的正、坐的直,沒什么可怕。”
裴淵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靜自信,絲毫沒受端靜為難的困擾,趙如裳卻還是忍不住提醒他:“你不能這么想啊,天底下又不止是女人會吃虧!千防萬防,沒有想到皇姐竟會如此大搖大擺的來找你,她若真喜歡你,就該為你的名譽考慮,可見她只是一時興起,哪有什么真心實意……”
他頷首:“人心難測罷了。”
外邊冷風呼嘯,凜凜拂過檐角下的驚鳥鈴,清脆的聲音隔著門鉆進耳朵里,縹緲起伏,撥動了趙如裳的心弦。
她忍不住去打量他,那是再熟悉不過的人,眼角眉梢皆是讓人著迷,她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
本來她在心里已經無數次的提醒自己,離他遠一點,遠一點,可一旦裴淵在身邊,他身上淡淡的那股藥味,就像毒藥一樣迷惑著她的理智。
裴淵注意到她的視線,完全不躲閃地迎上去,眼眸里映著彼此的身影,在這溫暖如春的寢殿里,生出一絲繾綣曖昧的氣息。
“公主是在擔心微臣嗎?”他看著她,向來清淡冷漠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團炙熱的火焰,灼灼生輝。
趙如裳驀然間心跳加速,他的目光好似一張巨大的網,從四面八方裹挾而來,讓她的呼吸都緩慢下來。
“我……”她只說了一個字,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裴淵看她的眼神實在太過專注,讓她意識到非同尋常的情緒。
那是壓抑了很久,很深,卻又在不知不覺中生出縫隙,悄無聲息鉆出來的感覺。
不知是不是寢殿里地龍燒得太熱,她的思緒都有些混沌了,僅從他的一個眼神里,有了一股奇怪的欣然。
“是嗎,公主?”他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從今日看到趙如裳依依不舍牽掛他的眼神,心里涌上前所未有的狂喜,她看他被端靜公主為難時,滿面可見的怒氣,那一舉一動不自覺透露出來的維護,讓他唯一的煩躁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