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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裳筷子一頓,皇帝果然又不出所料地開始提駙馬了。最近父皇母后時不時的就在耳邊說上一茬,她原本就沒招駙馬的打算,聽他們這么說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她只好不厭其煩的勸:“父皇,不急,我才十六呢,等幾年也無不可!”
皇后嗔她一眼:“你不急,我們急!你瞧瞧你父皇母后多大歲數了,還能活幾年啊?我們不就盼著你早點嫁人,將來能有個人照顧你嗎?”
皇帝贊同地點頭,附和說是:“朕先前想你耽擱幾年沒問題,朕的女兒是嫡公主,不愁嫁不了人。可自打最近朝中立儲的呼聲越來越響,父皇就意識到自己大約真的是沒有幾年了!”
“父皇春秋鼎盛,怎么會老么?”趙如裳最聽不得這種話,盡管她有心理準備,可從自己爹娘嘴里聽見這些,心里還是難受極了。
“人不服老不行啊!朕有時候還當自己在二十年前呢!當年你父皇也是能持大弓射雕的少年豪杰,如今怕是連弓都拉不開咯……”皇帝幽幽嘆息,飲盡杯中酒:“所以說,裳兒,你就聽父皇母后的話,過了年關就選婿成親,有了駙馬照顧你,我們也就放心了!”
趙如裳向來吃軟不吃硬,皇帝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只能無奈應了。
不就是嫁人嘛,嫁誰不是嫁,她是公主,遲早該料到會這么一日的。
裴淵知道今日皇后千秋,趙如裳要去未央宮,便沒有去請平安脈。
臨近傍晚便要照常出宮,太醫院的人走得差不多,他緊隨出去,才走到宮道上,迎面走來一行人,宮女太監們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個美貌的女子。
裴淵眸光微暗,閃過一絲冷意。
蓮步輕移,人已經走到跟前,肆無忌憚的看著他,笑著嬌柔嫵媚:“裴大人,好久不見呀!”
作者有話要說: 我碼字真的超級慢,時速八百,又愛分心,磨磨蹭蹭一章能寫上幾個小時。但愿明天周末可以多寫一點,如果不行,就當我沒說過(bushi
第48章 大駕光臨
“微臣裴淵, 參見端靜公主。”盡管心里已經在后悔出門沒看黃歷,裴淵面上表現的依舊足夠云淡風輕。
端靜公主笑意盈盈,身穿絳紅色衣裙, 纖柔婀娜,在這狹長的宮道上尤為耀眼。她走過來, 舉手投足都有一股令人心神蕩漾的嫵媚柔美, 這是她這個年紀獨有的風情, 若年輕幾歲則太顯稚嫩青澀。
大多男人都喜歡這般的美人,裴淵卻格外討厭端靜肆無忌憚玩味的笑意。
她撫著手爐, 秀眉微挑:“裴大人有無事,要不一起出宮去喝一杯?”
“微臣若沒記錯,公主應當還在禁足之中。”裴淵微垂著眼,語氣涼薄,并不去看那張明艷動人的臉。
端靜公主面上一滯,復而恢復笑意:“我是公主,誰還敢禁我的足?今兒母后千秋, 我正打算送禮, 順道過來沒想遇到裴大人了,當真是緣分!”
裴淵有些無語,不想戳穿她的謊言, 未央宮和太醫院一個南一個北, 隔著那么遠,真沒辦法“順道”。
他拱手:“微臣尚有要事,不能久留, 還請見諒。”
裴淵態度并不算好,冷冰冰的語氣在旁人聽來是格外刺耳的,隨行宮人還擔心裴淵直言直語會得罪公主, 卻不料主子并不生氣,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裴大人為何總是這么忙碌,家中又無妻妾等候,這世間好滋味的東西多的是,趁著這機會不如好生嘗一嘗!”
“微臣愚鈍,不懂風花雪月。時辰不早了,微臣該離宮了,還請公主恕罪!”裴淵當做聽不明白,只想早點打發她,眼下她不肯走,便只能自己先行。
大庭廣眾之下,裴淵要走,端靜公主也不能攔他,身后跟著這群宮人都是皇后安排的,能出來一趟已是不易,再鬧出點動靜,只怕又得被關禁閉了。
她依依不舍的看著裴淵行了禮,擦身而過,一絲不茍的官服穿在他身上,都仿佛錦衣華服加身,好看的不得了。
端靜公主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這么對胃口的男人,清冽如雪,俊美無儔,冷冷清清的,一瞬間就捕獲了她的視線。
宮人看見她驚艷的目光,心頭一凜:“公主,您不是要去未央宮嗎?”
端靜公主收回視線,懶懶道:“走吧。”
裴淵被糾纏一陣,心里煩躁極了,在他眼里,這尊大神仿佛狗皮膏藥的似的,甩也甩不掉,別說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看著都覺得厭惡。
他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一個人,這位端靜公主有幸做了頭一個。
他還置著氣,臉色不怎么好看,一回家,忽見門前站著幾個勁裝打扮的侍衛,巷口榕樹下停放著一輛寬敞奢華的馬車,車檐角下掛著一盞八角燈籠,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一個“辰”字。
裴淵眉頭一皺,阿全見了他,氣喘吁吁的迎上來:“大人,辰王來了!”
“辰王?來多久了?”
阿全道:“大約有一盞茶了,說是來探望小姐,此刻在正廳,小姐還在梳妝打扮沒出來。”
“知道了。”他頷首,疾步往里走:“叫廚房準備茶點來。”
喬遷之前家里伺候的下人不多,統共就三個人,如今搬了家,府宅大了忙不過來。又擔心以后趙如裳偶爾會出宮來,差了人手照顧不周全,所以前幾日一并招納幾個奴婢仆從,算下來也有十來人了。
如若不然,像今日辰王突然大駕光臨,只怕會怠慢了。
裴淵進了正廳,辰王坐在客座,偏頭欣賞墻邊多寶格上放的擺件。
他躬身一拜:“王爺光臨寒舍,微臣有失遠迎!”
“你我都如此相熟了,何必客氣,裴大人快免禮!”辰王起身,態度很是客氣:“今日冒昧叨擾,是我的罪過。”
方才才在宮里見了端靜公主,沒想到回家辰王又上門,這兄妹倆無處不在,直教裴淵心煩。
辰王不比端靜,他不能太過放肆,恭恭敬敬的說:“王爺駕臨蓬蓽生輝,只是不知王爺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進門時就聽阿全說了一嘴,能在這里見到辰王,對于他的來意,心下早已了然,只是嘴上免不了要明知故問一句。
林錦華還沒來,辰王往外張望了一眼,蘊藉一笑:“前兩日聽聞林姑娘生病,只是一直不得空,今日略備薄禮來探望探望。后院是林姑娘閨房我不便踏足,只好在這里等候!”
辰王恪守君子之道,行事雖然突然,卻并無失禮之處,桌上那一堆各色的禮物,并不算薄了。
“王爺請坐,微臣這就讓人去叫錦華來。”裴淵吩咐了阿全去催一催,親自端了幾樣糕點放在案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