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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說了姓氏,沒透露閨名,想來是有所忌諱,辰王面上不顯,笑得依舊溫潤:“林小姐請坐,不必客氣,裴大人既是皇妹的人,也是我的朋友,不知今日能不能有幸和裴大人喝一杯?”
辰王話都說到這里地步,裴淵自然不能再拒絕,那一聲皇妹的人,帶了些許意味深長的況味,他心念一動,客氣的請辰王上座。
辰王推辭一番,就坐在了趙如裳旁邊,讓人送上一壺溫酒來。
趙如裳捻了一塊點心咬了一口,與辰王道:“五哥,我先前聽二哥說這里是你的產(chǎn)業(yè)還不相信,今日一見可叫人驚訝!五哥瞞著我,已經(jīng)成了富甲一方的豪紳了!”
辰王故作嗔怒道:“什么豪紳?我雖然開著這天香樓賺錢,也沒魚肉百姓,為非作歹吧!”
“是富賈!”趙如裳立馬糾正,揶揄道:“五哥若是做了商人,只怕賺得盆滿缽滿,腰纏萬貫了!”
辰王哈哈大笑:“謝皇妹吉言,你若有興趣,不如來入個股子如何?有錢咱們兄妹倆一起賺!”
辰王說的是天香樓,趙如裳卻聽出點別的意思來,忙含蓄委婉的拒絕:“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沒的拖累了五哥。我就當個自由自在的閑人,時不時來你這里吃上一回就好!”
辰王神色不變,笑著說好,兄妹倆寒暄了幾句,等酒上來,便親自斟了酒,裴淵起身謝絕,卻聽他道:“難得有機會和裴大人喝酒,今日怎么也不能算了,來,我敬裴大人一杯!”
裴淵甚少喝酒,可辰王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地步,再拒絕就不識趣了,客氣的端著酒杯道了謝。
辰王知道趙如裳身體不好,也不勸她喝酒,轉(zhuǎn)頭看向林錦華,目光灼灼:“林小姐可否賞臉喝一杯?”
林錦華如坐針氈,辰王雖然笑著,無形之間卻帶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她心上直跳,雖然萬般不愿,還是硬著頭皮應(yīng)了:“民女多謝王爺!”
火辣辣的一杯酒下了肚,仿佛整個人都灼熱起來,臉上瞬間就透紅起來。
林錦華長相很出色,唇紅齒白,溫婉柔美,辰王看她臉上的紅霞,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裴淵酒量不錯,可在辰王面前毫無招架之力,而辰王鐵了心和他痛快喝一場,著實讓他為難。
辰王一邊倒酒,一邊開口道:“這一杯替皇妹敬裴大人,醫(yī)術(shù)高超,照顧她身體!”
裴淵無奈又只能喝了。
他喝酒不上臉,冷冷清清的,還是那幅出塵絕世的模樣,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趙如裳看著都覺得心驚,辰王喝完一壺酒,正欲再叫她連忙阻止。
“五哥,裴青云喝不下了,你別灌他了!”
裴淵皺著眉沒說話,的確有了幾分醉意。辰王看了看他,又把目光移向趙如裳,見她緊張的盯著裴淵看,了然一笑。
“也罷,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強人所難了,外面天涼,我讓人安排馬車送你們回去!”
裴淵冷靜的朝辰王道了謝,一路下樓,看起來都是正常的。
兩輛馬車停在天香樓門口,精致而奢華,辰王轉(zhuǎn)頭看向趙如裳:“馬車只能坐兩個人,裴大人既然不舒服,就麻煩皇妹你看著點!林姑娘坐另一輛馬車好了!”
趙如裳不疑有他,見裴淵伸手扶著額頭有些難受,便點了頭。
林錦華欲言又止,辰王淡淡的瞥過來,無波無瀾的一眼,卻叫她一怔,什么話都咽了回去。
天香樓離裴淵的宅子不遠,步行一炷香時間就能到,坐車最多也就需要一刻鐘,趙如裳沒什么好介意的,與辰王道了別,跟裴淵一前一后的上了馬車。
馬車并不算寬敞,兩人并肩坐在一起,難免有接觸。
裴淵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掌心捂著臉一言不發(fā)。
趙如裳擔憂的看著他:“裴青云……你是不是醉了?”
好一會兒才聽他微啞著聲音說:“一點點。”
趙如裳心里有些責怪五哥太過分灌醉了裴淵,看他這個樣子,莫名覺得心疼:“很難受嗎?”
她低頭絞著裙擺上的流蘇,有些自責:“都怪我沒有事先告訴你,這里是我五哥的地盤,害得你喝成這樣!下次咱們別來天香樓了!”
裴淵直起身子,靠在車壁上,素來清冷的眼眸,有些迷離繾綣的光:“不怪公主,是我酒量不佳,惹您笑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叮~送上一枚喝醉酒的裴大人
第42章 涼薄無情
趙如裳想說不必見外, 其實她一直以來都把裴淵當做朋友,而非君臣,她是打心眼里覺得他和別人不一樣, 像是渾濁的淤泥里不染塵埃的蓮花,早在上輩子第一次見他時, 就有這樣的感覺。
大約也是她一直以來都沒什么朋友, 所以才渴望能有個人長久陪在身邊。
而前后兩輩子, 裴淵仿佛真的就無時無刻在身邊,讓她莫名感到心安。
見他閉上眼睛, 眉心緊蹙,忍不住道:“喝不了就不要喝,這么勉強做什么?”
他不語,倚在車壁上,微偏著頭,氣息有些沉重,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酒味, 在狹窄的車廂里飄散開來。
趙如裳正襟危坐, 兩人隔得近,她一偏頭就能看見他如珠似玉的面龐,白凈皎皎, 好似春光。
裴淵不睜眼, 她就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的臉看,眉眼如畫,輪廓分明, 哪里都是恰到好處的精致。
她心里不禁感嘆,他的父母要是多優(yōu)秀的人,才能生出這么完美無瑕的兒子。
裴淵潔身自好, 貌似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也不知這樣好看的男人,最后會娶個什么樣的美人兒!
“公主在看什么?”裴淵暗啞低沉的聲音乍然響起,他睜開眼,眸中盛著萬千光華,纏綿悱惻。
趙如裳下意識屏住呼吸,有種做了壞事被抓到的驚慌,心里話脫口而出:“我、我在想你家里有沒有通房侍妾……”
他有幾分微醺,看起來沒有往日的清冷淡漠,舉手投足有一股叫人面紅心跳的慵懶魅惑:“公主關(guān)心這個?”
她沒了底氣,心虛道:“隨口說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