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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娉婷懷著孩子,別人根本不敢碰,連她帶來的嬤嬤也不敢上前,只是苦勸她快些回府,省得平西王回來責怪。
李聿恂走上前,正想一掌將藍娉婷砍暈,卻聽見跟著她來的嬤嬤驚慌大叫“不好了,流血了”。
藍瓔大驚,低頭一瞧,藍娉婷腳下果然鮮紅一片,不是血又是什么。
李聿恂也看到了,他眉頭深皺,一面命人將藍娉婷抬進客房,一面派人去請太醫。
藍瓔望著極其痛苦的藍娉婷和她身下汩汩流出的鮮血,恐懼瞬間將她席卷。
她面色慘白,氣得牙齒直打顫,聽到李聿恂吩咐人去請太醫,急忙吼道:“還有平西王,讓他立刻趕過來!”
李聿恂忽然道:“平西王那里,我親自去請。”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藍瓔心中慌亂之極,幸而甄晚凝聽聞動靜,很快趕了過來。
甄晚凝讓人布置產房,請產婆,燒熱水等等,一應事宜和人手她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藍娉婷的哭叫聲撕心裂肺,中間還夾雜著痛恨的叱罵聲,罵平西王無情,罵藍瓔勾引有婦之夫,罵老天對她不公,罵完又哭,哭自己身份卑微,庶女出身不受重視,配不上平西王……
字字泣血,句句如刀劍,一刀一刀全砍在藍瓔心上,偏偏藍瓔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由著她胡言亂語。
甄晚凝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道:“這還是那個平西王妃嗎?她怎么突然間換了個人似的?”
藍瓔眼神茫然,黑色的眸子變得黯淡,像是平靜的湖面起了一層水霧。
她喃聲道:“如果我是她,我也會瘋吧。”
甄晚凝啞然,愣了半天道:“你不會……真和平西王……有那啥吧……”
藍瓔道:“她說的那些話,姐姐信嗎?”
甄晚凝思考許久,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壓低聲音道:“我原也不信,可你現在這副樣子……哎,我也不知你怎想的了!”
藍瓔本就又氣又煩,聽到甄晚凝這句話,一下子激動起來。
“我是怎么懷上瀾兒的,別人不知曉,難道姐姐還不清楚嗎?若是連姐姐你也起了懷疑,我便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楚了!”
甄晚凝沒想到藍瓔反應這么大,趕緊去拉她的手,一邊賠罪,一邊解釋。
“不是我不信你,實則是我不信那個陳明楷。再說烏江縣那晚在客棧,你同陳明楷出去,一夜未歸,我其實是知道的。”
后面這句話,甄晚凝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聽在藍瓔耳里猶如一聲響雷。
她“唰”地站起身,整個人仿佛一片落葉,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她瞥見院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李聿恂和陳明楷。
藍瓔眼前一黑,身子正要倒時,忽然被人從后一把扶住。
李聿恂抱起她道:“這里吵,我帶夫人回房。”
回到青湖苑,李聿恂將藍瓔放到床上,俯身替她拉上被子,對她道:“外面的事什么都不要管,好好歇息,我過會兒再回來陪你。”
藍瓔拉住李聿恂腰間的墜子,凝望著他那雙略顯滄桑的眼睛,眼淚不覺流了下來。
李聿恂將藍瓔輕輕抱在懷中,輕撫她的背道:“不要怕,即便他們所有人都不信你,只要我信你就夠了。”
藍瓔的眼淚流得更兇,哽咽道:“夫君,娉婷姐姐不會有事吧?”
李聿恂默了默道:“她有沒有事不關咱們,她自己男人就在那守著。”
藍瓔猛地搖頭:“平西王妃絕對不能有事。”
李聿恂明白藍瓔的意思,平西王妃現在定南侯府,一旦有事,宮里怪罪下來,整個定南侯府必然難逃罪責。
李聿恂伸手為藍瓔擦拭臉龐的眼淚,手指輕輕按在她那紅潤飽滿的唇上,揉了幾下,忍不住吻了上去。
藍瓔一陣心跳加快,沒料到他在這時還有這般閑情,于是下意識咬緊齒關,死死抵擋。
李聿恂的舌頭柔軟地撬開她的牙齒,用盡全力,瘋狂索取,越吻越深,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吸走才肯罷休。
藍瓔無法呼吸,呻吟著艱難地從他那里索求空氣。
兩人動了情,卻不得不停下。
李聿恂望著藍瓔潮紅的臉頰和滿是情欲的雙眸,笑著對她道:“阿瓔,你從來都是我的,我很清楚。”
藍瓔回味著這句話,直到李聿恂走了許久,她才慢慢明白他這話里的意思。
他相信她沒有背叛過他,因為她的身體不會撒謊,她的身體只屬于他,只有他進出隨意,游刃有余。
他是她的夫君,她如何,一嘗便知。
這一日藍娉婷在定南侯府苦苦熬了三個時辰終于生下一子,因為難產,她的身子受損嚴重,五日后才被接回平西王府。
此事在京都傳得沸沸揚揚,坊間都在傳定南侯的小兒子是他那狐貍精夫人同平西王偷~情所生,平西王受這狐媚子勾引,竟要拋棄發妻,求皇上另行賜婚。
流言蜚語如同洪水猛獸,藍瓔招架不住,整個人眼看著日日憔悴。
李聿恂在朝中受盡譏諷,干脆借此為由,請休長假,一面在家陪著藍瓔,一面暗中查探丞相高深。
平西王和藍瓔的流言不早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傳起,李聿恂不是傻子,不會猜不出這里面暗藏玄機。
陳明楷再得一子,本應該高興,可在藍娉婷生產那日,當他一個人回到平西王府,卻是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