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刮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瓦剌軍趁勝襲擾寧城,寧親王不戰而退,丟下軍隊,攜家眷親信棄國出逃。
寧親王不敢回京,向西逃到慶親王藩國尋求蔽護。
皇帝勃然大怒,任命大將軍齊庸為主將,以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陳明楷為監軍,率領十萬軍馳奔北境。
齊庸不辱使命,首戰告捷,一舉平定瓦剌之亂,收復寧城失地,將原屬于寧親王的藩地全部收歸朝廷。
齊庸奉旨繼續揮師西進,以慶親王包庇叛國欽犯有罪,發兵削去其藩國。慶親王父子俱戰死殺場,寧親王下落不明。
十二月,皇帝正式下旨削藩,以十萬大軍為后盾,枕戈以待。
藩國諸王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新年過后,正月初五日,榮安郡王謝伯恩當眾斬殺朝廷派來傳旨的內官,豎起“清君側,靖國難”大纛旗,公然起兵謀反。
不出一月,諸藩王紛紛舉旗響應,集結軍隊加入靖難之役。
戰火紛飛,蕭禍起,天下大亂。
這一年正是嘉平元年,德太妃和藍瓔才在壽安宮過完第一個除夕。
大將軍齊庸領著朝廷十萬軍,既要奔赴各藩國平定叛亂,又要馳回北境擊退瓦剌軍突然的進犯。
齊庸疲于應對,苦不堪言,連番上書奏請朝廷再派重兵駐守北境。
內憂外患并起,嘉平帝的性情愈加暴戾。
后宮嬪妃稍有拂逆之舉,便遭皇帝叱責辱罵,更有甚者被當場扒衣鞭笞。就連皇后也曾被罰在鳳儀宮下跪反省、禁足思過。
皇帝命丞相韓子良加緊募兵籌糧,終于在五月底派出兩萬軍鎮守北境,使齊庸能集中兵力鎮壓藩王叛亂。
從正月到十月,朝廷十萬平叛大軍同諸藩王靖難之師交戰十數次,互有勝敗,陷入膠著狀態。
直到十月底,熙州寧安河一戰,榮安郡王謝伯恩軍中突現一名神將,戰爭局勢瞬間扭轉。
此人名喚宋仝,身材粗壯,穿一件輕便銀絲軟甲,手持一柄七尺紅纓雁翎槍,領著七八名光著膀子的弟兄,個個單槍匹馬,風馳電掣般洶洶殺入敵軍陣營。
宋仝英勇無比,那支紅纓雁翎槍在他手里上下翻騰,神出鬼沒,槍~槍~刺敵,有如神助。
在兄弟們的大力配合下,宋仝一路沖殺,無人能擋,于萬軍之中一~槍~刺~斃敵方統帥——嘉平帝親命的大將軍齊庸。
朝廷軍大亂,此一戰傷亡慘烈,折損過半。
若不是監軍陳明楷身先士卒,領一隊親衛沖殺在前,穩住軍心,以一己之力挽救危局,恐怕十萬大軍就此全軍覆沒,一潰千里。
寧安河戰役,宋仝一戰成名,領其手下弟兄數百人,被稱作宋家軍。
而朝廷這邊,陳明楷以文官之身立于危境,威名赫赫,被皇帝封為成國公,加贈太子太傅之銜。
此時,軍中主將戰死,副將不敢獨攬大權,事事必稟詢監軍。
陳明楷非武將出身,對行軍打仗之事并不通曉。且正值寒天冬月,后方糧草不濟,將士們駐扎在外,少衣缺食,俱無斗志。
數月已過,南方戰事持續緊張。
經過大小數戰,朝廷軍節節敗退,靖難之師步步挺進,一旦過江,京都危在旦夕。
榮安郡王謝伯恩和宋家軍將領宋仝的名字頻繁出現在戰報中,不僅京中官民,更連后宮的人都聽得耳熟。
那一日,天氣放晴,陽光明燦,滿宮桃花盛放。嫣紅粉紫,或濃或淡,滿滿一大片,甚是美景怡人。
藍瓔偷懶得閑,將壽安宮里的藏書一部一部搬出來曬太陽。
德太妃見她進進出出忙得不亦樂乎,便也走出來觀賞。踱步庭院,隨手拿起一卷《詩經》,德太妃笑著誦吟。
藍瓔見德太妃心情愉悅,更加忙得帶勁。
等她再搬了一部書出來曬,卻見德太妃滿臉落寞站在桃樹下,嘴里輕輕念出一個詞——“宋家軍”。
藍瓔上前道:“娘娘,前方戰事不用我們操心,有皇上和那些個軍中將領在呢。”
德太妃緩緩收回傷感的目光,似笑非笑:“是嗎?”
這時,宮外忽然響起陣陣腳步聲,緊接著擁進來一群衣衫絢彩靚麗的人。
德太妃眉頭微皺,藍瓔心里一疑,快步走向宮門口。
來的人是皇后宮里的宮女彩屏,她指著旁邊一名身穿朱紅色一品誥命服的富貴婦人對藍瓔道:“姑姑安好,奴婢奉皇后娘娘旨意,引成國公夫人來壽安宮向德太妃娘娘請安。”
藍瓔望著那名婦人,只覺很是熟悉,一時卻又認不出是誰。
她禮貌道:“夫人請進,太妃娘娘在院子里。”
那名婦人粲然歡笑,對彩屏道:“有勞姑姑帶路,命婦藍氏按宮規拜完太妃就出宮,鳳儀宮事務繁忙,不敢耽誤姑姑的功夫。”
彩屏微一點頭,轉身出去。這時那名婦人急切抓住藍瓔的手,親熱喚道:“四妹妹,你怎地這般清瘦,宮里吃得不好么?”
藍瓔神色頓變,仔細看向那名濃妝盛服的一品命婦,不是堂姐藍娉婷又是哪個?
“三姐姐,真的是你?你怎么……”
藍瓔怔怔望著藍娉婷,覺得她周身上下變化太大,一時竟也難以形容。
藍娉婷低頭望了望自己渾圓的腰身,再看藍瓔如同豆蔻少女般的輕盈身姿,不禁羨慕又羞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