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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里克很熟悉這種魔獸，這是安格瑞教給他跟檀藍的，只是檀藍比他更殘忍一些。

“我們的敵人不是魔獸。”恩里克告訴薇薇安，“我們的敵人永遠在士兵跟魔獸的身后。”

他的話向來說得不那么直白，薇薇安提防他，也在利用他。

她的軍隊已經過一次清洗，得勢后，團隊里的矛盾反而越發尖銳，有的人貪圖財色，有的人想要權力，有的人想要和平。因此，她跟索瑟像藥師那樣把壞掉的肉用刀剃掉了。

他們兩人只能朝前走，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我知道。”薇薇安扭頭看向他，她的右頰多了處刀疤，之前教團派來了刺客，刺客偽裝成難民趁她不備時襲來，為此她失去了一位年輕的戰士。

如果在以前，她一定會努力遮蓋刀疤，可現在她認為強大就是最好的裝飾品。

薇薇安成為了大多數人口里的“鐵之花”。

索瑟領著隊伍在山林中前行，左邊山包已經有一隊上百人組成的前鋒小隊，他們負責分散敵人的注意力，而他從敵人駐地后側夾擊。

山林間是沒有路的，他們不能帶上馬匹，只能靠腳沿著崎嶇的山脊往上攀爬，不時還要受到野獸的侵擾。他們連續前行了一天一夜，期間為了保存體力，他們每一人都喝下了恩里克特制的體力藥水。

在索瑟喝下第二瓶體力藥水時，他們已經能夠看到不遠處的村落。

檀藍跟教皇就躲在其中一間。

索瑟的心臟緊張地跳動，他幻想過無數次，再遇到教皇時會是什么樣的情景。

前鋒小隊發來信號，他們已經跟敵人開始戰斗。索瑟看著螞蟻般的小人從里往外跑去。

奇怪，為什么沒看到指揮的人呢？村民們都藏起來了嗎？

索瑟比了個手勢，他決定先派一部分人下去看看。

戰斗比他想的更快地結束，大概過了一盞燈的時間，索瑟已經看到了代表勝利的信號彈，但他的神經仍然緊繃著，因為他聞到了惡心的味道。

這種味道混雜著尸體與石油，還有草藥。

他的太陽穴跳了起來。

“大人！你快看那邊！”

視線從高處躍到平地，倒在地上的敵人如同被電擊中般同頻地痙攣起來，“咔嚓”，骨頭交錯。地上的尸體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走。

村落中央，隨著一陣風吹起，被灰塵掩埋的法陣發出光亮。

“你們怎么可能會是我的敵人。”清冽的女聲如箭般穿過來，大地發出轟隆隆響聲。

索瑟法杖扎進了土壤中，他突然意識到這片土地之所以是黑色的，是因為流了太多的血。

一只壯碩得比成年大象還粗的黑色手臂，破土而出。

薇薇安告訴過他，她說檀藍身邊有只可怕的魔物，如果碰到了就趕緊逃。

索瑟注視著魔獸張大嘴吃下了所有的尸體，檀藍坐在它的肩膀上朝他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