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流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起初,恩里克只覺得這個突發的傳染病,直到他發現這場瘟疫的病癥跟百年前的一場瘟疫很像。
到這個時候,恩里克已經快要接觸到了這片大陸的秘密了。
“聽這對母女說你在用他們搞禁藥研究?”
恩里克不能將發現告訴那對母女,他要救人就得先把藥研制出來,只是愚昧使得那對母女感到了恐懼,她們以為恩里克在用她們做實驗,趁著某日恩里克外出采藥,她們奔向騎士團的駐地,告發他研制禁藥。
“并不是的大人。”恩里克拿出了自己研究的藥方,“這是瘟疫的解藥,我想救大家。”
高大的騎士團團長好笑地看著恩里克,嘲諷的眼神比之前他承受的刀劍還可怕。他像被摁在菜板上的魚,一時之間,窘迫、害怕、憎恨、悲傷朝他涌了過來。
令他感到絕望的從來不是什么魔獸,而是人類。
為了一己之欲,教皇可以建造華美的宮殿。為了維護教團的信譽,上百萬人的死亡被說成了自然災害。現在為了阻止他,不,為了不讓他知道得更多,他竟然成了煉制禁藥的人。
恩里克難過到極點,站到原地朝團長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周圍的人覺得他更可怕了。恩里克望著那對母女,如果母親愚昧,至少孩子是善良的,卻見小女孩背著他抱著自己的母親不撒手。
快看吶,恩里克,這就是你想拼命救的人。她們站在這里,之后還會繼續活下去,可弟弟妹妹、爸爸媽媽死在了那種災難中,真正善良的人們卻是連一塊骨頭都沒留下來。
恩里克被帶走審判,之前他明明在這里救了不少人,可那些人聽到他在弄人體實驗紛紛擔心恩里克給他們的藥是否有問題。在法庭的投票過程中,他獲得了八十四張火刑票,二十四張絞刑票。
小女孩的投票被她媽媽拿去投了火刑。
臨刑前,騎士團團長見了他,他告訴恩里克,教團收繳了他的藥方以及他的研究資料。
恩里克問他:“那我的藥方是對的嗎?”
騎士團團長:“誰知道呢,教團下面的研究員看了眼就拿走了。”
“那瘟疫現在有解藥了嗎?”
團長搖頭,比起瘟疫,他更在意獸潮,“你明天就要死了,就不要有太多的疑問。”
恩里克還是不死心,“求求你試試吧,那對母女之前感染過瘟疫,現在她們已經被我治好了,那就是解藥!它可以救很多人!”
或許是恩里克眼里的光感染到了團長。
他盯了他很久,“恩里克,有時候當個笨蛋才能活很久,你就是太聰明了。”
“什么意思?”恩里克不解。
“你的東西是不是解藥,那場災難是不是獸潮,你究竟在不在研制禁藥,是真相說了算嗎?!”
如果人們相信真相,就不會有教團。
聽了團長的話,恩里克明白過來,一下便癱軟了。他明白了,他徹底的明白了。
平民就是這個世界的柴火。即使有人愿意站出來說出真相也會被人當作撒謊。聰明善良的人不能活下去。統治者需要的是愚昧、溫順的綿羊。
他們所有人已經不是人了,是牧場里綿羊,一個口哨就能引領他們。
天空湛藍一望無垠,在人群的咒罵聲與詛咒聲中,恩里克迎來了死亡,火苗蠶食著軀體,他的意識跟精神卻在重生。
安格瑞很遠便嗅到了絕望和惡的味道,他撕破空間,隱藏在人群中,看著十字架上快被燒得漆黑的人,看著他的靈魂顏色變得濃黑,“你有什么愿望嗎?”
——十年后。
恩里克在蘇佩密區域與格蘭盛區域邊界線的小鎮上開了家診所,因為收費低廉,醫術高明,不少人找到他看病。
女人抱著八歲的小孩過來,跟之前得瘟疫的那對母女很像。他溫和地朝她們笑著,從兜里掏出了糖,小女孩有些遲疑地伸出手臂,恩里克抓著她的手,嫻熟地將藥劑注射進了她的身體里。
這次是升級的藥劑,與安格瑞大人給的原始配方相比,更強也更穩定一些。
小女孩對母親說有一些不舒服,隨后又說肚子疼,女人低下頭去看女孩的情況,卻看到了紅色的眼睛跟獠牙,女孩的骨頭快速生長直到演變成了魔獸,女人來不及尖叫便被魔獸吞進了肚子里。
骨頭被嚼出了脆響,恩里克從位置上站起來,由小女孩變成的魔獸看起來比其他魔獸要聰明很多,它吃完了母親,抬頭問恩里克:“叔叔,我還是好餓,我想回去把爸爸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