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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高叁的找高一的復習,實在是貽笑大方,但高澤有這個資本,他腦袋聰明,善于總結,幫沐嵐做題的間隙,已經找準了知識點的規律。
“你以后是打算考q大嗎?”沐嵐記得這個副本里,c國最好的學校是q大。
“不。”
“你擔心考不上嗎?”
“我想當醫生。”
“哦。”沐嵐念叨著,“醫生挺好的。”
高澤握著手的筆頓了頓,他還以為她要繼續問他為什么要當醫生。
她埋頭看書,想著不能太差,不然真的把親生父母招過來了怎么辦?高澤拿起身旁的糖果,拆開紙,用牙齒咬著吞下一顆。
“我要先回家了。”高澤嚼著糖說。
“恩。”
高澤把書包收拾好,走的時候把兜里糖遞了她一顆,她一手握筆一手拿書,無暇顧及,便伸出腦袋張開嘴,將他手中的糖叼走,牙齒挨上了他的指頭,從尖上開始傳達熱度直到大腦。
他第一次覺得和人同吃一款糖如此曖昧。
高澤嘴里含著糖,盯著她的唇,又嚼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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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燃過來找高澤,他站在他的小區樓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學會了抽煙,姿勢熟練地吐出一口煙,將冷硬的外表籠罩,他走到他身旁,比他高一個腦袋的少年轉過頭來,左臉的斷眉,半指的寸頭,刺鼻的香煙和從小出租屋里來的廉價香水味。
“崔燃。”高澤輕聲喚他。
“喲,小李。”
兩人對視一笑,原本在路上想了很多,顧忌到他身份和過去的事情,但此刻,青澀的面龐還看得清小時的模樣,眼里的光清亮,跟小時常呆的小溪一樣,一觸見底。
他還是穆皓,他還是李清月。
一刀,一木。
一光,一暗。
崔燃將手里的香煙捻滅,大手放在他肩膀上,意識到他太過清瘦的身材后,止不住地皺眉:“你太瘦了,你怎么比小時候還瘦?”
“食堂飯不好吃。”
崔燃贊同地點點頭,“的確,還沒我小媽弄得好吃。”
“你們又換新家了?”
“我媽不要我了,繼父挺好的,就是花心了點。”
崔燃告訴他近況,仿佛是在說另一個人的故事,高澤突然有些羨慕,羨慕崔燃這種直面未來,不懼過去的勇氣。
“我想退學。”崔燃突然說,“我想早點工作。”
“誒?”高澤突然愣住了,腳步停了下來,崔燃繼續往前走,繼續說:“我有愛的人和愛我的人,明月。”
“……”
風把高澤的褲子吹得鼓鼓,他還沉浸在那句愛里,像被拋棄,像被遺忘,因為他還活在過去,抗拒著自己的內心,但崔燃的一席話,成了一桶水,從他的大腦上灌了下去。
“我們都該往前看。”
高澤想他說得對,因為要過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他把自己當成了蝸牛,他知道自己不善于和人交往、不善于爭斗,但他還是會為了他人的一句你真好,將作業遞給他們,也會默默地幫他們值日,他想做個好人,做個只爭朝夕,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平常人。
崔燃不愿再討論過去的事情了,畢竟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善惡觀還沒成型的孩子,雖然現在也是,但崔燃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個大人。
少年稚嫩的心性,在塵世間顯得珍貴。
“上周我回了一趟老家,阿姨說有個女生在問我們,她只告訴了我們原先的名字,你知道她嗎?霍水。她會是那個男人的孩子嗎?”
“……”
高澤猜到了她會找他們的信息,但是他排除了沐嵐是當年死去的那個男人的孩子。
“她不是。”
“你認識她?”
“恩。”高澤性格多疑,他把沐嵐能查的資料都查了,他只知道她不會那個男人的孩子,但他并不明白為什么她找他們的目的,不過想要探尋他們過去的人都會讓他渾身不舒服。
是報應,還是懲罰呢?
“我不怕,你呢?”崔燃的煙癮犯了,他忍不住又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另一只手又扣著打火機的開關一下一上的撥弄。
“不怕。”
高澤盯著地上的螞蟻,看他們認真地搬著食物,跟著他蹲下來,將包里的最后一顆糖剝開放在地上。
“如果她敢。”他在心中默念道,“我不介意做回六年前的自己。”
(注:本文男主的芯子都很黑,女主動情很難,所以文章是用來虐男。)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