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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發展,喬默川原本是該高興的,可事實上,他體內的血液卻開始發冷,然后一寸寸都結成了冰。
因為這不僅僅是對路聞風的死刑宣判,同時也像是一巴掌重重甩在了自己的臉上。
倘若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會找替身的,就好像他現在看林漸西一樣。
只覺得全世界只有這個人最好,從頭到腳甚至到頭發絲都是最完美的,根本沒有別的人可以比擬,更不可能隨隨便便找個相似的人聊做慰藉。
愛是不可替代的,甚至連替代都是一種侮辱!
喬默川在這一刻,突然明白了這個道理。
那如果有一天,林漸西發現了自己曾經和路聞風有過一樣的心思呢?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下子就出現在了腦海,喬默川只要想想就覺得窒息,他不禁急促地喘了兩口氣,艱難地開口問道:
那要是,要是路聞風誠心改過,說自己知道錯了,你你還會原諒他嗎?還能接受他嗎?
話說得磕磕巴巴,也不知道問的是路聞風,還是他自己。
當然不會!林漸西斬釘截鐵地答道。
他把頭高高昂起,像是想掩藏住眼中的那一點淚意,眉宇間還透著一抹熟悉的驕傲之色。
喬默川頓時渾身一震,甚至激動得迅速站了起來,腳下不穩還趔趄了一下。
就好像一下子被什么東西擊中了胸口,疼痛瞬間蔓延到五臟六腑,又侵襲了大腦,讓他頭皮發麻根本無法思考。
喬默川,你怎么了?不舒服?雖然自己還處于傷心的狀態,但林漸西依然會掛心朋友的狀況,當下就關切地出言問了一句。
而喬默川就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青年,只覺得這人眼里的關懷之色是那么真實而不加掩飾。
他在意我,他關心我。
可眼下的這一切,根本就是鏡花水月一觸即破,一旦林漸西知道了自己原本的打算,那么這些溫存就都會消失不見!
會嗎?
不,他不會發現的,我也不會讓他發現的!
這個秘密只會被永遠爛在心里,只要咬死不松口,林漸西就永遠不會知道。
這么想著,喬默川又平靜下來,眉頭微微舒展,還盡力擠出一個像往常一樣玩世不恭的笑。
沒事,老毛病了。
是嗎?林漸西瞇著眼,把男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在心底輕輕喟嘆了一聲。
不好意思了喬大少,天底下沒有什么秘密,是藏不住的。
浪子回頭固然是好事,只是人或多或少,還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一定代價的。
*
延安路地鐵站附近。
一輛純黑色的加長商務車里,身著暗紅色西裝的俊美男人正端坐在寬敞的后座進行視頻會議,面上神色極為嚴肅。
三水度假區的甲級項目從今天起換成唐憐負責,這周務必把之前的全部企劃重新審查一遍。
好的傅總。一個干練的漂亮女人在對面立刻應聲。
a組的公關策劃不合格,打回重做,像上次海納爾那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看見。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嚴厲下來,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我要看到修改后的方案。
明白。好的傅總。
屏幕那頭參會的大部分是年過四十的高層,有幾個連頭發都白了,一群人被傅臨北這個小輩訓斥,愣是沒人敢說一句不是。
坐在旁邊的秘書晉江在這凝滯的氛圍下大氣都不敢出,心里卻忍不住生出一點感慨。
別看他們這位傅總年紀不大,才干和魄力卻非同一般,儼然勝過圈子里一般的二代,早已躋身真正的掌權人行列,這幾年,集團在他的扶植下愈發蒸蒸日上,商業版圖也不斷擴大。
他正嘖嘖贊嘆,然后就發現會議結束之后,男人又把視線放空,盯著不遠處那棟黑暗的樓房發愣。
得,他收回剛才的話,老板再能干,一碰上感情的事不照樣是個傻子?
在這兒傻等有什么用,您倒是上去追啊!
晉秘書心里恨鐵不成鋼,面上卻十分恭敬地假模假式道:都怪我,當初看到喬少把林先生帶走,就該上去阻攔的。
不料傅臨北立刻搖頭:我不會罔顧漸西的意愿干涉他和別人的正常交往,這是不對的。
晉秘書徹底無語,沒忍住低下頭翻了個白眼。
好歹是個總裁,您得霸道啊,您得支棱起來啊。像這種默默守護的套路,放在哪本書里拿的都是妥妥的男二劇本好不好?
真是白瞎了您這一身的男主硬件!
他正暗自腹誹,突然眼睛一亮:欸,那不是林先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身邊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冷風糊了晉江一臉。
晉秘書:
呵呵,有本事你倒是別急啊。
作者有話要說: 晉秘書小課堂第一講:男主一定要霸道,要強/制愛。
傅小北(埋頭記筆記):學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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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讓他痛!
林漸西立在路口懶洋洋地揮手送別喬默川, 等汽車的尾燈消失在拐角處才平靜地收回目光,然后后知后覺地發現頭有點痛,還一陣一陣地犯暈乎。
估計是從下午忙活到晚上, 精神又一直高度集中, 剛剛江邊冷風一吹,有點著涼了。看來回去得泡杯板藍根喝,就他現在這工作進程和密集度,感冒一天都耽擱不起。
林漸西輕吁一口氣,皺著眉揉了揉發脹的額角準備上樓,結果一回身,就看見有個高大的人影站在不遠處, 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周圍路燈的光芒很黯淡,光暈輻射的范圍也不大, 正是燈火闌珊。而傅臨北就這樣立在燈下,修長的身姿比燈架還要挺拔, 眼底像揉進了涓涓細流泛著波光,上揚的嘴角更是讓那張俊美鋒利的臉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林漸西忽然就有種輕松又安心的感覺,眉頭舒展開來,連腦袋的脹痛都散去不少。
臨北對別人也經常這樣笑嗎?
那應該不是。
葉老夫人曾說他從小就板著個臉,還是嬰兒的時候就不哭不鬧一度嚇到了護士。在福利院的時候,連最皮的那幾個孩子都迫于他無意識的冷臉威壓而不敢隨意打鬧。今天酒會上,男人在觥籌交錯之中面帶冰寒的神情仿佛就在眼前, 可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