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不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聞風心里一瞬間滿滿漲漲的,覺得自己幾乎要陷落在這種無條件的包容和溫柔之中,可林漸西卻隔著他寬闊的后背,把余光落到了不遠處那個男人身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對于大部分人來說,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大抵都由三部分組成,荷爾蒙的吸引、彼此付出的博弈,最后就是情感的撕扯掙扎。
好的東西,總是需要很多人爭搶的,現在最合適的時機已經到了,所以他把球率先傳給了喬默川!
接下來,你會怎么做呢?
是在明面上動手,還是在暗地里操縱。
然后下一刻,喬默川的身影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陰暗的拐角。
林漸西了然,謀定而后動,他顯然已經做出了選擇。
這時,耳邊傳來路聞風溫和的聲音:小西,那我們先去jadeite看樂隊演出,你之前不是說想感受一下現場氛圍嗎?結束之后再去吃宵夜,燒烤或者冷飲,怎么樣?
好啊,聽起來就很有意思。林漸西笑瞇瞇地應下,一副很期待的樣子,然后把所有的嘲諷都深深地掩藏在眼底。
真遺憾啊聞風學長,這一次,你大概又要對我食言了。
*
喬默川神色冰冷地疾步走回包廂,手上拎著的西裝外套在走動時刮出凜冽的風,一貫精明的大腦很難得地出現了一時的混沌。
方才看到的畫面一直在眼前不斷浮現,妒火和震驚在心中來回激蕩,交織在一起簡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直到坐下來悶頭灌了一大口烈酒之后,才勉強覺得好受了些。
他曾經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推演過很多解決的方案,卻唯獨沒料到林漸西心心念念的那個學長,居然會是路聞風!
客觀來說,這確實是個各方面都足夠優秀的人,喜歡林瑜就一心一意,私生活方面也無可指摘,在燕城少爺圈一堆玩咖里簡直算得上清流。
前段時間,林瑜那個聯合技術項目出了點紕漏,路聞風忙里忙外比誰都上心,所以剛剛他和林漸西又是什么情況?
喬默川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是他派到林瑜身邊的助理金鑫,平常會定時向他匯報小瑜的動態,有急事才會打電話。
喬默川頓時心里一緊,馬上接起電話:出什么事了?
喬總,林少心情不好,一個人在微漾喝悶酒。
微漾是林瑜名下的一家小酒吧,遠離市中心,地方比較隱蔽。他是個比較感性的人,尤其最近工作不順利,找個人少清靜的地方,喝點酒排解一下是常有的事,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喬默川一聽就放下心來,轉而眉頭一擰質問道:這點小事也要專門打個電話通知我?
金鑫:?
喬總您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啊,再說林少心情不好,這不正是您獻殷勤的大好機會嗎?
但打工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喏喏稱是。
隔了一會兒,喬默川又道:這事兒路聞風知道嗎?
應該還不知情,我這邊也會把消息鎖住
想辦法透露給他。
啊這金鑫現在算是徹底懵了,這是個什么騷操作?
喬默川沒去管他的疑惑,瞇起眼睛盯著杯底上下沉浮的細小氣泡,神色陰晴不定。
比起去林瑜那兒,他現在更想確認路聞風的態度,如果正如自己所料,那么這一點就很有可能成為自己一次絕佳的機會!
電話掛斷之后又過了好一會兒,林漸西終于端著酒姍姍來遲。
您的弗蘭德里,麻煩確認一下。
他的服務依舊無可挑剔,動作毫無敷衍,面上甚至帶著淺淺的笑意,但還是能明顯地看出情緒的低落,和剛剛那個雀躍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喬默川越發肯定心里的猜測,輕輕勾起嘴角,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
透明的冰塊加進琥珀色的酒液里,發出沉悶的響聲,落入杯底又顯出清脆。林漸西把酒遞過去,冷不丁手卻被人按住了。
不開心?喬默川明知故問。
沒有。林漸西否認。
男人立刻輕嗤一聲:我還沒瞎。
真的沒有。青年搖搖頭把手抽回,一張臉看著沒什么太大的表情,眉宇之間透出喬默川很熟悉的那種距離感。
清冷傲氣,沉穩自持。
可是這樣的他在路聞風面前就像變了一個人,完全是只黏人又乖巧的貓,所有的棱角都不見了,只會甜甜地撒嬌。
這樣的人喬默川見得多了,以前的小情人哪個不是乖順體貼得很,一點也不特別,所以要是林漸西也這樣對自己的話,那他
喬默川只是設想了一下,嘴巴就已經咧到了天上。
該死的,明明覺得乖巧體貼的性子最無趣,為什么一放到林漸西身上,就會覺得格外吸引人?
他越想越費解,心里不爽,就開始故意揭眼前青年的傷疤:對了,你說今晚有安排,是什么安排?
林漸西頓時身子一僵。
半晌,他才低低地說:現在沒有安排了。
哦,所以你被放鴿子了?喬默川刺他。
林漸西不太愿意接受這個說法,換了個折中的說辭:和我約好的人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去處理。
喬默川不遺余力開始挑撥:所以這事比你更重要?
林漸西沉默了。
或許吧。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被許下一張又一張的空頭支票,然后一次又一次被拋下,長久以來的失望一點點積累起來,他忽然就覺得很疲憊,甚至連和喬默川斗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能喝點酒嗎?
喬默川愣了,下意識地問:你能喝嗎?
一杯倒。
喬默川無語,然后莫名環視了一下四周。
眼下這個局面和他先前所預想的幾乎相差無幾,他應該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口總有一點奇怪的刺痛,好像被針扎了一樣。
這時候,林漸西已經晃晃悠悠地拿起了酒杯。
那是酒吧里第二烈的洋酒弗蘭德里,以他一杯倒的酒量,就算只抿一口,說不定都夠昏睡一天的了。
而且這還是他自己要喝的,就算喝醉了也不能怪自己。到時候,稍微做點過分的事,也沒人知道吧。
喬默川的目光從青年漂亮的面孔滑到他白皙的脖頸,又在他小巧的喉結上流連,只覺得渾身一陣燥熱。
他從不否認對林漸西心存旖念,酒精惑人,眼下無疑是一個絕好的親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