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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待客之道的角度來說,他其實更想讓林漸西在旁邊坐著,等自己服務就可以了。
可是當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看過來,瀲滟的波光一閃,他立馬就把到了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
把開關打開,然后先調節右邊的旋鈕,等石墨加熱管變紅。
林漸西馬上依言照做:這樣嘛?
對,然后再滑動這個長軌。傅臨北活像個燒烤爐的智能說明書,耐心地一步步指導。
會烤焦嗎?需不需要調節一下溫度?林漸西頂著一頭茶色的卷發在燒烤臺前來回穿梭,毛茸茸的腦袋探來探去。
不用,這底下有自動溫控系統,一般的食材只要不是技術特別差,都不會烤焦的。
他強忍住自己伸手揉一揉的沖動,一板一眼很認真地解釋道,邊說還邊細致地演示,于是院中燒烤的香氣愈發濃郁。
那也太方便了吧!林漸西立刻咧開嘴笑起來。
他學以致用,很快就掌握了技巧,開始自得其樂地上手烤火腿肉,偶爾刷一層孜然粉,清亮的大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烤架瞧,還時不時地皺起鼻尖嗅嗅香氣。
從傅臨北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青年漂亮的側臉,淡粉色的嘴唇輕微地抿起,頰邊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濃密睫毛上下呼扇,蜿蜒出淼淼的濕氣,就好像小貓伸出爪子,在他心口撓了一下。
癢癢的,麻麻的。
要是他把臉轉過來的話就好了。
要是他能多說幾句話就更好了。
二十多年清心寡欲到令人發指的傅臨北,此時卻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遲來的青春期,腦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個個古怪的念頭。
沒想到林漸西卻仿佛聽見了他的心聲,下一秒居然真的把臉轉過來了!
傅先生。甚至還用輕柔的語氣喊了他一下。
傅臨北的心臟頓時漏跳半拍,馬上腰板挺直身子緊繃,像個被點到名的小學生,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怎么了?
林漸西眉頭輕蹙:你好像
他在講話的時候似乎常常不自覺地拖長尾音,帶著點撩人的意味,金色的陽光透過棚頂落在他臉上,顯得愈發晃眼。
一定是光太強了,有點看不清楚,所以需要再靠近一點。
傅臨北這樣想著,忍不住又朝青年的方向挪了一步。
把肉烤焦了。林漸西很和善地提醒道。
傅臨北:
作者有話要說:
林漸西看著肉:我好饞啊。
傅總看著林漸西:我好饞啊。
林漸西:?
遠處的梁俊在風中搓了搓手臂:林漸西怎么還不回來啊,不會真被大狗叼走了吧
傅總:汪?
第21章 新的計劃
在傅臨北那里蹭了頓香噴噴的燒烤宴之后,林漸西又回到了華爾蒂斯的餐飲區,發現韓沉非果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暗自松了口氣,和梁俊推說還有功課要復習,于是梁俊二話不說,開車先把他送回了家。
今天一天又飆車又吃肉,林漸西心情還算不錯,坐下來靜靜讀了會兒書,看時間不早了,就打算洗個澡上床休息,結果手機鈴聲卻在這個時候突兀地響了起來。
鄭宇凡。
路聞風那家烘焙坊的店長。
因為經常去店里幫忙,林漸西跟他的私交還算可以,但基本也是圍繞路聞風展開的交情,還沒到深夜談心的地步。所以這個時間點他突然打電話過來,原因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林漸西眉頭輕挑,沒有馬上動作,而是先等鈴聲急促地響過一段時間后,才卡著點慢悠悠地點了接聽。
喂,您好。他刻意壓低了嗓音,聽起來就軟綿綿的,還帶著幾分沙啞。
呃漸西,是我。那邊的聲音立刻就變得有些局促,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你你是睡了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噢是鄭哥啊,林漸西清了清喉嚨,不好意思剛沒看來電顯示,我還沒睡呢,什么事啊?
這一聽就是剛被吵醒,只不過出于體貼才否認罷了。
鄭宇凡心中更覺抱歉,硬著頭皮開口:是老板,他喝多了。你現在要有時間的話來一趟切爾頓酒店,地址我一會兒發你微信。
果然,電話那頭立刻響起了青年十分焦急的聲音:好好好,我馬上就來,麻煩鄭哥了。
嗐,客氣什么,你來的時候路上小心點。鄭宇凡溫聲回道,心里卻在默默嘆氣。
他看了眼身旁人事不知的路聞風,暗自祈禱老板一會兒可別再說那些醉話了,自己聽見了沒什么,可要是讓漸西知道了,該多傷心啊。
然而掛了電話的林漸西卻沒有急著出門,反而先進衛生間快速沖了個涼,順便對著鏡子把頭發微微打濕。
路聞風一向是個溫和克制的人,大晚上的出去買醉,還喝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十有八九和那位林家大少爺有關。
那這么說來,今天喬默川中途離開,也許就并非如他說,是因為公司里有急事要處理,很可能是林瑜那邊又出了什么狀況。
看樣子,有必要找個時機雙管齊下,也是時候用路聞風這顆棋子刺激一下這位喬大少,讓這兩個人連成一線互相牽制了!
林漸西眼神一閃,從櫥柜里拿出一件單薄的白襯衣換上,隨意地扣上扣子就出了門。
*
切爾頓酒店六十八層的豪華套房。
林漸西輕手輕腳地解開了路聞風領口的扣子方便他透氣,又用濕毛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了擦臉,然后才轉頭看向旁邊呆呆站著的男人。
鄭哥,學長為什么突然喝這么多酒啊,是出什么事了嗎?
聞言,鄭宇凡訕笑了一下,臉色頓時有點不大自然。
他陪路聞風喝了一晚上酒,亂七八糟的醉話聽了一耳朵,心里早就猜了個七七八八,暗嘆老板不做人,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有這么好的人在身邊卻不知道珍惜。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生意上的事吧,最近太忙了。他撓了撓頭隨口搪塞。
也是,學長最近還有研究項目要做,壓力是挺大的。林漸西不禁面露心疼,眨了眨眼忽然問道:我最近給他燉的補湯,他都喝了吧?
喝個錘子,有時候明明來店里了都能忘,好幾次都是我喝的。
還別說,味道真不錯,只可惜有的人沒口福。
鄭宇凡心里憤憤不平地吐槽,嘴上卻還要幫著圓:喝了,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