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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道對不對勁?!
距離太遠,傅均城看不清楚對面那倆人是什么表情,只依稀能看見吳靳咄咄逼近,似正與倚靠在樹下的徐曜洲說著什么。
腦袋里緊繃的那根弦倏地斷了!
傅均城喉嚨發緊
不會真出了什么事吧?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在腦海中,傅均城已經邁開腿,謝琛拉都拉不及。
結果徐曜洲動作比他更快。
徐曜洲冷臉推開吳靳,乍眼一看,人已經順著迂回蜿蜒的蔥郁小道疾步離開,不知道去了哪里。
傅均城火急火燎打算追上去。
謝琛在后頭喊:傅均城,你慢點!
這動靜引來吳靳的側目,目光一一掃過傅均城和謝琛的臉,最終將視線落在傅均城那頭柔軟的黑色短發上,耐人尋味地笑了。
他攔住傅均城的去路,饒有興味道:傅均城,你可真有本事,你可別告訴我你又換下家了?不怕徐曜洲傷心么?
傅均城正著急,沒什么心思理會吳靳,張口便罵:好狗不擋道,你讓開!
吳靳卻不惱,似乎心情還不錯,微笑道:誰比誰狗還不一定呢。
傅均城冷眼睨了吳靳一眼,也懶得跟這人較勁,用力拿肩膀撞開眼前礙事的人,撒腿往里跑。
身后依稀傳來吳靳輕飄飄的聲音:別撿了芝麻丟西瓜,跟徐曜洲在一起,你會后悔的。
傅均城置若罔聞,一頭扎進徐家后園的庭院里。
庭院疊山理水,栽滿了茂密常青樹。
傅均城走了幾步,在這片林中不識方向,腳步漸緩。
他明明看見徐曜洲往這邊走的。
怎么轉眼就不見人了?
傅均城煩躁地咬了咬嘴唇,環顧四周。
忽然腰上一緊
傅均城霎時驚了,回眸望去,在對上那雙瀲滟桃花眼的瞬間,所有聲音全卡在了喉嚨里。
徐曜洲抱著他,強大的沖力讓傅均城不得不退上好幾步,背脊結結實實撞在挺拔樹干上!
第45章 、第 45 章
傅均城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
頭頂樹葉紛紛揚揚往下落,飄灑在二人只差毫厘的腳邊,隨著傅均城下意識挪腳, 對方便強勢壓過來,像是試圖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仿佛只要自己略一松懈, 眼前人就會逃開。
所有動作不過眨眼之間而已。
傅均城的腦袋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攪得有些發懵, 待稍微回神,便已經被人狠狠抵在樹下。
此時此刻,二人之間的距離說是親密無間也不為過,尤其是鉗在他腕部的那只手, 明明是寒冬臘月的天氣, 呵氣成霜,偏偏這人掌心干燥熾熱,緊緊貼著他的肌膚,燙得似是剛剛才被火焠過一遍。
若換做別人,傅均城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再不濟,也得罵上幾句。
可偏偏是徐曜洲。
傅均城不確定徐曜洲此刻是否無恙, 不敢輕舉妄動。
猶豫一瞬,便見對方靠近, 把頭埋進了他的脖頸處。
四周寂靜無聲。
唯有頸部如絲如縷的溫熱氣息, 帶來某種微妙的體會。
傅均城微抬了抬下顎,試圖避開徐曜洲的呼吸,喉結凸起的凌厲線條也在同一時刻不由自已地滑動了一下, 吞咽的動靜格外清晰。
徐曜洲便是在這時候呼吸一滯,連用力攥緊傅均城的那只手也一并收得更緊。
傅均城吃痛,小小嘶了一聲。
徐曜洲驟然在這場沉默中, 安靜了一小會兒。
但其實他一直都很安靜。
只是現下那陣惱意散去,徒留隱隱的占有欲作祟,徐曜洲一動不動地抱著傅均城,半垂的眼落在那片陰影中,靜靜注視著眼前人繃緊的頸部線條,因為距離過近的原因看不太真切
卻能真切感受到對方大動脈下流淌的大片鮮活,與對方的心率跳動相連。
對方的心跳得很快。
是因為他而跳的嗎?
徐曜洲這么惦記著。
某一瞬間,他甚至想一口咬在對方白凈的頸部肌膚上,留下那點屬于他的嫣紅痕跡,曖昧又迷人。
只屬于他一個人。
他突然想起吳靳炫耀的嘴臉,目光灼灼盯著他。
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過他,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你確定傅均城知道那些秘密后,還會跟你在一起嗎? 吳靳似笑非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沒看見他之前的樣子,只要我稍微勾一勾手指頭,他什么都愿意做
要是我喜歡,哪怕是上床也可以。
他就是在這時候看見傅均城和謝琛的。
耳邊是吳靳嗤笑的嗓音:他頭發很軟,手也很軟
余光中謝琛的手搭著傅均城的肩膀,不知道講了些什么。
吳靳說:手段也高明的很,明明上一秒還乖順黏著你,下一秒就能毫不猶豫把你踢開
徐曜洲
傅均城在這陣沉默中輕而緩地開口,喚回他的思緒。
似乎為了心中的猜想,還欲言又止地多問了一句:徐曜洲,你是不是喝酒了?
說著傅均城故意嗅了嗅,在聞見醇馥幽郁的香氣時,更加篤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難道這晚中招的人不止吳靳,還有徐曜洲?
可是吳靳剛才看著明明還好好的?
也可能只是喝醉了而已?
強壓下心中的諸多不解,傅均城對徐曜洲道:你這樣不行,咱們先回去好不好?
徐曜洲不動,固執道:不好。
像個鬧別扭的小孩子,若不是隱約感受到徐曜洲指尖的顫抖和不穩的呼吸,傅均城都要笑了,可當下二人之間這樣尷尬的姿勢,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傅均城把語氣放輕幾分,跟哄小孩兒一樣:聽話。
徐曜洲默了須臾,因為嗓音壓得過低的緣故,混著乍然而起的陣陣涼風,顯得有些沙啞。他小聲道:我不想回去。傅均城:嗯?
徐曜洲咕噥道:很吵。
傅均城想了想:那我先扶你回房間休息?
徐曜洲:
傅均城說:這里太冷了,小心別感冒。
徐曜洲眸光微動,聞言這才留戀不舍地抬起頭來。
四周昏暗,就著冷白月光,他瞥過地面上那道相擁的模糊影子,然后把視線落在傅均城略微發紅的耳朵和鼻尖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凍的。
這么一對比,顯得本來就白的那張臉更有種蒼白的透明感,唯有近在咫尺的唇,依舊看起來可口的很。
像那日傅均城含著口中的櫻桃,鮮紅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