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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去哪,就是隨便走走。”
剛從鄉里回來的宋齊軍路過村東頭,就聽到他們在這討論圖紙的去向,他有些心虛,說完話,便連忙回知青處了。
“看那方向,這沈知青咋像是從鄉里回來的。”
“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他一個當隊長的,這水車圖紙丟了,咋就一點不著急,還有那閑心在那瞎晃悠。”
王小蛾是宋齊軍他們那組的,她見那宋齊軍對組里的事一點都不上心,頓時臉子難看了起來。
“別說他了,咱說圖紙,這沒有那水車圖紙,咱就造不了水車,沒有水車,咱咋搞灌溉?”
“二狗子,以前不是也沒有水車嘛,不也搞灌溉了。”
“這咋能一樣,我以前是不知道有水車這種東西,現在有財他們組自從有了那水車,搞灌溉別提多省事了。
他們前段時間播的種,別看人家是下等田,可水澆的足,那莊稼苗子都冒出來了,綠油油的,別提多喜人了,你再看看咱田里,雖說是肥田,可那田里的莊稼苗長的還真就比不上有財他們田里的。”
“二狗說的沒錯,昨個我還去他們田里瞅了瞅,那喝飽水的莊稼苗瞧著就是不一樣,聽有田他們說,他們還打算給田施肥哪。”
“人家有財那組搞得真是紅紅火火的,咱這兩組,冷冷清清的,干活也提不來勁,叫我說,要怪就怪那江玉,要不是她說她會畫水車圖紙,那圖紙也不會被人偷走。”
“二狗子說的對,那江玉不會畫水車圖紙,她要一早說她不會,咱早就把圖紙從江珠他們那要到手了,也不會被賊給偷走,說不定現在水車都造出來了哪。”
“江玉那丫頭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陳芳忍不住為江玉說好話。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唄。
張翠芬她們聽到陳芳的話都撇了撇嘴,也沒人把刀架在那江玉的脖子上逼著讓她說謊啊,是她自己說的,她真的沒有想到,江玉那丫頭竟然這樣子。
陳芳見大家伙都有些生江玉的氣,她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往下說下去,畢竟,這事是江玉那丫頭做錯了,就連她對那大丫都有些意見,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有福,你家王彩蓮哪,今天咋沒見她?”
躺在棒子桿堆里曬太陽的江有福睜開了眼睛。
“去有財家找二丫去了。”
*
“珠她娘,我和你說,人家那李大牛可是牛洼村的生產隊隊長,你知道有多少姑做夢都想嫁到他家享福嗎?”
前幾天,王彩蓮回娘家,才知道那李大牛竟然和她家還沾親帶故的,不知道那李大牛咋打聽出來,她是江珠二大娘的。
反正那李大牛往她娘家拿了一籃子雞蛋還有半袋子糧食,要知道現在家家戶戶都難,都吃不飽,那一籃子雞蛋和半袋子糧食,這禮可不輕。
也不知道那李大牛為啥這么死心眼,就偏偏看上了江珠那個死丫頭。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張云懶得搭理那王彩蓮,她身上圍著圍裙,正在貼餅子,這兩天,她和閨女學著怎么做飯,雖說現在飯做得不咋地,但烙個玉米餅子啥的,還是不在話下。
王彩蓮坐不住了,她站了起來,走到張云身邊,繼續勸說。
“珠他娘,那李大牛家糧食多的吃不完,要是珠嫁過去,肯定不會再挨餓,人家李大牛也知道你家啥情況,他不嫌棄你們,并且還說了,這門親事要是你們同意了,他立馬往你家搬過來五袋糧食,讓你們家挨過今年。
你說說,你上哪找這么仁義大方的小伙子去,要不是我看咱家珠叫我一聲大娘,我還真不舍得把這李大牛說給她哪,要知道我娘家那邊的侄女也到了找婆家的年齡。”
“那你把他說給你家侄女吧。”
張云頭也沒扭地說道。
王彩蓮被噎了一下,索性也不繞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了。
“我這咋能說給我侄女,我實話和你說了,那李大牛就看上了你家珠,其他閨女他看不上,那李大牛人長的五官齊整,身子壯實,是一把干莊稼的好手,再加上對方又是隊長,這樣的能耐人和你家珠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咋沒說他李大牛兄弟姐妹六個,他要拉扯一家子人,那就是個爛包的家,我珠嫁過去,那不就是找罪受嗎,合著你王彩蓮還是珠她親大娘,你這簡直是被豬油糊了心了。”
張云抄起灶房里的掃把,往王彩蓮身上招呼。
“你咋知道他家有兄弟姐妹六個……別打了,別打了……”
王彩蓮話還沒有說完,那掃把劈頭蓋臉地朝她打了過來。
“你王彩蓮的心咋這么黑,明知道他家那種情況,還敢來上門說和,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黑心腸的人。”
張云一邊打一邊罵,那王彩蓮被打的抱頭亂竄,連忙跑出了江家。
“好你個張云,我好心好意上門為你家江珠說和,讓你家江珠去享福,你不感激我就算了,還動手打我……”
“我呸,既然那人家這么好,你王彩蓮咋不嫁過去享福。”
張云叉著腰指著王彩蓮的鼻子罵。
王彩蓮見那張云又要沖過來打她,她連忙跑了,還丟下來一句話。
“遲早有你張云后悔的那天。”
路上,王彩蓮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嘴上還罵罵咧咧的。
“這瘋婆子下手也忒狠了……”
她吸了一口冷氣,身上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也火辣辣地疼,要不是她舍不得那一籃子雞蛋和半袋糧食,她才不愿意做這事哪,簡直疼死她了。
人家李大牛還等著她回信哪這可咋整,這到手的東西,她絕不會再吐出去,不行,她要找江老根說道說道,讓他勸勸那江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