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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什么,就是她想要我那件的確良的衣裳。”
江玉見宋齊軍對剛剛的話不知情,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抹苦惱。
“可那衣裳,是去年過年的時候爺爺送我的,爺爺要是知道,我送給珠珠一定會生氣的。要是珠珠她要其它東西,我一定會給她……”
宋齊軍看了一眼江玉沒有說話,
“齊軍哥,你怎么這樣看我?”
江玉心里有些慌,要是按照往常,齊軍哥一早就過來安慰她了,可今天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你水車的圖紙畫的怎么樣了?”
宋齊軍轉(zhuǎn)移了話頭。
“圖紙啊,我正在畫哪。”
江玉說這話的時候,心虛的不敢看宋齊軍的眼睛。
“那就好。”
隨后宋齊軍像是沒有看到江玉眼中的情意似的,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
“你這是去哪?”
江珠在去田地的半道上碰到了一瘸一拐的沈秋風(fēng)。
沈秋風(fēng)看到江珠時,整個人頓時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他眼睛左右飄,就是不肯看江珠。
“那水車出水好像有點毛病,我是準備去找你來看看的。”
“不可能啊,我走的時候水車還不是好好的嗎?”
江珠眉頭皺了一下,扭頭看到行走不便的沈秋風(fēng),便想也不想地上前攙扶住了他。
沈秋風(fēng)身子僵硬一下,看著他胳膊上那只秀氣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
“江同志,我成分不好,這樣恐怕對你影響不好。”說著,就準備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我知道你成分不好。”
江珠扶著沈秋風(fēng)的手沒有要松的意思,她虎著臉瞪了一眼沈秋風(fēng)。
沈秋風(fēng)被瞪了一眼,頓時老實了下來。
*
“王愛國,你說那沈秋風(fēng)啥時候和江珠關(guān)系這么好了?”
王愛國順著李建平的目光看去,拿著水桶澆地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們是一個組的,當然要互幫互助了。”
“他們是一組咋了,你可別忘了,那沈秋風(fēng)是咱知青隊里成分最不好的,那江珠和這樣的人走這么近,也不怕別人說閑話。”
李建平看到江珠攙扶著那沈秋風(fēng),兩人之間挨得很近,他心里頓時有些不舒服起來,看著那沈秋風(fēng)越發(fā)礙眼了。
“你就別操那個閑心了,快去挑水吧。”
王愛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汗,沒好氣地說道,他直起腰,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酸痛襲滿全身,看著漫無邊際的莊稼地,這些都要澆水,媽的,這要澆到什么時候才能澆完啊。
不止王愛國一個人不滿,其他人早就累的不行了,滿肚子憋得都是火氣,要是沒有水車的出現(xiàn),他們也就任勞任怨不說啥了。
可自打江珠那邊的水車造出來后,只需要一頭毛驢,那水就源源不斷地流向田地里,而他們是來來回回地往地里擔水,一桶水澆到地里,只是車水杯薪,壓根就見不出來效果。
這樣,兩組一比較,那些組員們,心里都可不是味。
“隊長,要不咱組里也造個水車?”
李二狗早就眼紅江珠他們組的水車了,要是他們組也有一輛水車,那他們這些人就不用再累個半死不活地挑水澆地了。
“說的簡單,沒有水車圖樣咋造水車,再說咱組里也沒有會木工活的。”
林木哪能不知道,就因為他們組沒有水車,這些組員們都對他這個隊長有意見了,可他也想要水車,總不能讓他落下臉子去求他江有財吧。
畢竟前幾天分地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人給得罪了。
李二狗見林木蹲在地頭犯難,就知道他在顧慮什么。
“那木工好辦,咱到時候去鄉(xiāng)里找個會木工活的,如今難得就是那水車圖樣,要是咱有水車圖樣,造個水車就不是啥難事,我聽說那水車圖樣不光有財家的懶閨女會畫,那江家的大丫也會畫。”
“江家的大丫也會畫?”
林木立馬站了起來,極為詫異,詫異過后,一直繃著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他怎么把江老根家的大丫給忘了!
大丫這閨女,從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樣。
剛出生那會,江老根的老寒腿就不治而愈,再大點,隨便去山上挖野菜,都能挖到野山參,再然后,就是攔著隊里,不讓隊里播種,最后幸好他聽了那大丫的話,這才為上河村避免了損失……這種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
在他心中,江老根家的大丫不僅是個有福氣的還是個有能耐的,所以她也會畫水車圖樣,他一點都不懷疑。
那水車圖樣江有財家的懶閨女都會畫,那大丫肯定也會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