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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哪個生產(chǎn)隊的人,竟然在我們生產(chǎn)隊搞破壞。”
“大叔,我們沒有搞破壞。”
江有財連忙擋在老婆閨女面前,好聲好氣地說道。
“我都親眼看到了,你旁邊這個女娃子手里拿的啥……”
李老漢滿臉怒氣,放下了肩上的鋤頭。
“大叔,我閨女不是有意要拔你們莊稼的,是你們這地里的莊稼生了蟲害。”
“啥蟲害,我李老漢伺候這莊稼地里的活幾十年了,就沒聽說過這莊稼會生蟲的,你別以為我李老漢好騙。”
李老漢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似的。
“你們這真是生了蟲,我們急著上縣城,懶得和你扯。”江有財有些心虛,他其實也沒聽說過莊稼會生蟲的,可他臉皮厚,想拉著老婆和閨女就跑路。
“不許走。”
李老漢見她們想跑,連忙扯著嗓子大聲喊。
“快來人,有人來咱生產(chǎn)隊搞破壞了。”
此時不遠(yuǎn)處牛洼村的社員們都吃完了飯,都來地里上工了,隔著大老遠(yuǎn)就聽到了李老漢的聲音,幾個扛著鋤頭的中年漢子連忙跑了過來。
“李老漢,這是咋了?”
說話的是牛洼村生產(chǎn)二隊的副隊長李大牛,他瞪著一雙銅鈴似的牛眼瞪著江有財。
“李隊長,他們在咱莊稼地里搞破壞,拔咱隊里的莊稼。”李老漢見撐腰的人來了,就連說話都倍有底氣,指著江有財身后的江珠。
“就是那個女娃子拔的,看,她手上拿的就是證據(jù)。”
“小兄弟,你們隊里的莊稼生了蟲害,我們不是故意的。”
江有財急忙解釋,他看著面前站著小山一般壯的年輕后生一臉兇樣,眼底帶著幾分怯意,可身子卻依舊護著閨女江珠。
“你們是哪個生產(chǎn)隊的?竟然敢來我們這搞破壞,今天你們要是不說清楚,我就把你們送到鄉(xiāng)里,給你們定個破壞分子的罪名。”
李大牛沒有讀過書,大字不識幾個,但從來沒有聽說過莊稼會生蟲的,眼前這個男人滑頭虛腦的一看就不是老實人,事到臨頭,竟然還敢扯謊話誆他李大牛。
“我們是上河村生產(chǎn)大隊的,你們隊里的莊稼確實生了蟲災(zāi),若是不治的話,這莊稼十有八九都活不成,存活下來的也不占三成,并且產(chǎn)量會很低。”
江珠從父親背后走了出來。
李大牛隨著聲音看了過去,望著江珠,失神了片刻,黝黑的臉上此時發(fā)熱,發(fā)燙,像是火燒起來似的。
原主在原劇情中雖然是個炮灰,可長的比女主還要好看,與女主清秀的長相,平板的身材比較,原主生的前凸后翹不說,因為落水,皮膚雖然有些蠟黃,卻極為細(xì)膩。
彎彎的柳葉眉,一雙清澈見底的杏眼,顴骨上點著一顆美人痣,因為生病,下巴變得尖尖的,頭發(fā)梳成了兩條麻花辮搭在胸前,渾身上下有著一種孱弱的嫵媚。
江珠見面前這個人一直看她,她心里有些說不上來的反感。
“你這后生,咋一個勁地盯著我家閨女。”
張云沖著李大牛翻了一個白眼,把閨女擋在了身后。
李大牛連忙回過神來,神色發(fā)窘,他看了一圈周圍都是社員,被社員們看到他剛剛出了丑,目光又瞟了一眼那女子,見對方?jīng)]有看他,他回想起村子里那些女的都為他李大牛爭風(fēng)吃醋,甚至掐架,而面前這個人卻連看他都不看,他心里頓時便有些不是滋味,隨后便咳嗽了幾聲,端起了架子,
“誰看你家閨女了,我看的是她手中的莊稼,我今天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們,這莊稼是公家的,是大家伙的口糧,哪是能隨便拔的,你們這種行為是破壞分子,凡是破壞分子,那都要被鄉(xiāng)里村里大喇叭通報批評的。”
江珠心中猛地一涼,這個年代若是被釘上了破壞分子的罪名,這后果是極為嚴(yán)重的,受人指指點點不說,走到哪,都直不起來腰。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三月份了,別的生產(chǎn)隊的莊稼如今都到人腳脖了不說,顏色還都是翠綠的,可你們生產(chǎn)隊里的莊稼不僅枯黃還矮小,這真的是生了蟲害。”
“你這個丫頭片子懂啥,我們生產(chǎn)隊里的莊稼這是旱的,等澆好水后,就能趕上別的生產(chǎn)隊了。”
“李大爺說的對,我們在場的哪一個吃的鹽都比你喝的水還要多,要論種莊稼,這哪里輪得到你在這胡編亂造。”
“這丫頭片子模樣長的倒俊,咋就不干好事,也不知道她父母咋教的。”
“叫我說,她要是不賠咱莊稼的損失,就把她們拉到鄉(xiāng)里,去討個說法,讓別人都看看,這破壞分子長啥樣……”
圍觀的眾人對著江珠一家指指點點,面上一片譏諷。
李大牛在一旁冷眼瞧了一會兒,等到眾人都義憤填膺的要拉著江珠一家去鄉(xiāng)里的時候,這才挺身而出。
“住手,大家伙就看在我李大牛的面子上,饒他們這一次。”
社員們見李大牛說話了,都漸漸消停了下來。
李大牛看到社員們這么給他面子,臉上帶著幾分紅光。看向江珠的時候,頓了一下。
“你也聽到了,這莊稼是因為缺水干旱才這樣的,不是你口中的那什么生蟲,你年紀(jì)輕輕的,以后不要再不懂裝懂,今兒這事,你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我李大牛也就不追究了。”
第8章
“這莊稼苗是我拔的,我做錯了事就認(rèn),縣城的糧站里的糧食一毛二分錢一斤,這是兩毛錢,我拔了你們生產(chǎn)隊里的一棵莊稼苗,這兩毛錢就算是補償。”
江珠從口袋里拿出幾張磨得泛白的票子,這還是原主存了好多年的私房錢,是平日里父母給的讓買零嘴的,原主不舍得,便一分一分地存了起來。
江珠說完話,拉著父母便越過眾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