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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哪個混蛋放的暗器!小爺跟他沒完!”隨著這一聲怒罵,濃霧走出來一個人來。
“你們誰放的暗箭!!!”劉亦東呲牙咧嘴地,從霧中蹦跶了出來,一手扶著腰,看樣子因為剛才那一箭摔得不輕!
天知道他剛才有多慘!走的好好的,偏偏飛來來一支銀箭,嚇得他一閃身,在閃身時絆了腳,摔了個底朝天!也不知道是誰把石頭擱在路中間的。
劉亦東還未發威,便看清楚立在他跟前是何許人物,嚇得立馬縮了回去。
天哪!誰能告訴他,馬文才這個煞星會在這兒!
“亦東兄!等我們一下!”而趙德正帶著李子和花生兩個書童,也這么稀里糊涂地撞了進來。
一眼看見馬文才,也慫了!連忙同劉亦東一起往回縮去。
“叮!”一把銀箭被人丟在了地上,而一身青衣的翩翩公子也在霧中現出身形,“馬兄!暗箭傷人,可不是很風光!”
見到那青衣公子,劉亦東和趙德正立馬有了底氣。
“哦?”馬文才冷睨了地上的銀箭一眼,想來方才他的一箭是被祝英連給接住了。
他也沒道歉的意思,反而面露輕狂之色,一句話反駁了過去,“你裝神弄鬼,未必比我光明磊落!”
“馬兄說笑了!我何時裝神弄鬼過?”祝英憐瞧著馬文才身后那一排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卻仍是帶笑針對起來了,“馬兄夜半不睡覺,到這兒來干什么?我想裝神弄鬼的應該是馬兄才對!”
“我來干什么,我想你已經明白了!”他勾唇一笑,一雙鳳眸炯炯有神,在黑夜中依然奪目。
“看來,我們都是同一個目的啊!馬兄!”祝英憐心中自然有了數。
馬文才自是明白,祝英連不會是什么裝神弄鬼的人,只不過有意要和祝英連斗上幾句嘴。
他微微一笑,那雙流光回轉的丹鳳眼便對上了祝英憐那雙通透晶瑩,好似能映出世間曲直清濁的桃花眼,揚了揚頭,帶著幾分趾高氣揚的味道。
“祝英憐!我們都比試了不少日子了,雖說各有輸贏,可總的來算還是平局。不如,這次也比一比,看看誰先找出那個裝神弄鬼之人!”他輕笑道,卻笑不達眼底。
“好!樂意奉陪!”祝英憐亦是爽快應下。而她的余光卻瞄向了一邊臉色一瞬間變蒼白的秦京生,若有所思地笑了。
她記得秦京生似乎是劉亦東一個宿舍的,而他們的宿舍正是離學子們撞鬼之地最近的住處之一。
她曾聽劉亦東抱怨過前一個月秦京生不知怎么半夜出了宿舍,然后也很慌張跑了回來……
有很大的可能,這次她會贏呢!沒錯,祝英憐打賭,一向要么就是勝券在握,要么就是知道不會輸才會打賭。所以祝家兄弟和祝英臺,跟她打過幾次都賭,都不敢和她打賭了。因為他們最后一定是輸的結局,最好也不過平局!
可祝英憐沒想到的是,馬文才打賭,也是這么個打法!這兩只小狐貍都不安好心,就看看誰更棋高一著了。
這邊這兩個人各自小算盤打得響,那邊青衣馬統也是一點都不安生,更不說王藍田和劉亦東,王八德和李子,秦京生和趙德正,平豐和花生,這幾對冤家了。
你暗算我,我暗算你,弄得臉紅脖子粗。
“喲!這不是怕鬼怕得要死的王三少(王藍田雖是王家獨嫡子,但非長子,排行老三)么?怎么半夜出門居然沒被鬼纏上?”劉亦東對王藍田向來不吝嗇自己的毒舌,想到啥就說啥,只要能打擊到王某人,他樂不疲此。
“切!誰怕鬼了!劉大少才不要女鬼被抓了去當那個新郎官!”王藍田原本怕得不行,可一對上劉亦東就十分來勁,不得不說這兩人天生冤家對頭。
只見王藍田裝模作樣地打量了劉少爺幾眼,便故作嘆息地說,“只可惜女鬼可能也把你當女人,壓根兒看不上你!”
“你……”劉亦東平生有二恨,一是叫他劉冬瓜,二便是說他像女人。雖說他的長相確實俊秀了幾分,但并不能算娘氣,反而有一種風流小郎君的樣子。
長相這事兒是天生的,劉亦東也沒法反駁,只得抓住了王藍田別的痛腳,“我還是不如王三少您風光啊!可不,這幾月不不是你一直叫有鬼!瞧瞧!哪來的鬼,估計這回也是馬文才逼你出來的吧,要不你早在被窩里叫娘了。”
“叫娘的是你!”王藍田聽得咬牙切齒,恨恨道。
劉亦東輕挑地揚了揚眉,“明眼人都知道是你!”
“什么!我才不怕鬼呢,不如比比誰先找到那個鬼!”王藍田氣憤大喊,鬼是怕,可面子也很重要!再說不是還有馬文才么!馬文才這個煞星說不定還可以把鬼嚇跑。
“比就比!誰怕誰啊!”就這樣這兩人又懟上了。
而李子和王八德是更加嚴重,直接上手就暗算對方,打得熱火朝天。
秦京生和趙德正都是心思活躍的,且有小聰明的人,這倆人說的都是打轉繞彎的話。他們書童也差不多個情況。而馬統和青衣這邊也是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情況。
當然,馬統和青衣沒這么下流去暗算,但也是各自冷嘲熱諷。
“順之兄。”青衣拱拱手,作楫為禮。
“嗯。”馬統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子,很傲慢。
青衣可看不慣他這副老神在在的老大樣子,直接帶笑開口,“順之兄,子曰,克己復禮。古人訓,我們應該遵之!”
春秋戰國時期禮教崩壞,諸候越矩以天子之禮款待賓客乃常有之事。孔子主張“克己復禮”,意為克制己身,恢復禮教人倫。
青衣這是在暗諷,他不知禮數。
“禮者,人道之所極也!”而馬統也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泰然自若的回了這么一句,這是荀子的名言,意思也很好理解,便是禮有多么的重要。
“但吾禮,因人而異!”
“可禮者,不分貴賤!”青衣笑了,道。眼中暗藏鋒芒。
“呵!”馬統冷笑對上她,蓄勢待發。
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斗嘴!
這兩幫人互相敵視,可誰的想到未來這兩幫人的感情人反來越來越好了。世界,就是這樣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