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浮生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是他磨礪了十年,二十年的一劍,樸素無華。但他師父和賀靈則都曾評價過這一劍:即便嶧山劍客,也不一定能使出這致命一擊。因為再沒有其他人,會耗費那么多的精力,琢磨這最基礎的一劍。
多年心血,再受陳芳散人與賀靈則兩位高手指點,縱然資質駑鈍,他也練成了迅疾難擋的一劍。
但這一招卻無可能使他成為一名絕世劍客,充其量,不過是刺客罷了。
它也有太多限制,終譚藻一生,也只有這么一次用武之地。
譚藻合上了姚靖的眼睛,只覺得無比痛快。
這個家伙,每次見到他都在說他壞話,喋喋不休,難聽之至……既然小鸞山淪陷,大家都快要死了,那就送你一劍先去見閻王吧。他這一劍,也算沒有白練,更沒有白受姚靖那么多難聽的辱罵。
他已經可以見到正道中人的身影了,也不知賀靈則現在是怎樣的境況,只怕也難逃一死……
譚藻回頭看了一眼石室,微微一笑,仗劍而立,眼中卻含著淚。
他對尸體尚是溫熱的姚靖道:“此之謂,同生共死。”
謝公子與那位魔教長老相約,當謝公子成功練出秘籍上幾種簡單的蠱之后,就在城內的某間客棧門口留下記號,再過五日,來等就是,長老自然會來見他。
五日,是一個比較微妙的時間。
若是武林高手,加上有快馬,足以從此處到小鸞山打個來回。
說到這里,又不得不提起正氣閣和魔教的淵源了。并非兩派距離近,才有淵源,而是因為有淵源,正氣閣才會搬遷。他們原不在這里的,是后來才搬過來,可見兩派曾經有一段多么親密的時日。
這里原是魔教經營的范圍,正因如此,即便殷汝霖也不能知道,魔教在這里是否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布置。
由譚藻出面留下記號,五日之后,會引來什么人?誰也不知道。這導致他們的計劃會有很大的變數,除非是賀靈則來,否則他們都不會立刻出手,而賀靈則來的幾率,很大。
當年,祝盟主以重傷為代價,才擊殺賀靈則。事后,祝盟主為靳微所害,賀靈則反而逃出生天。今時今日,賀靈則已然掌握了蠱術,他們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殺了賀靈則呢?
私下里,殷汝霖對阮鳳章說:“你我為了今日,其實已經虧欠了很多。我師父說的對,我并不配做正氣閣的人。”
阮鳳章面色一沉,“兄長也是希望江湖太平。”
殷汝霖自語道:“既是江湖,又怎會有太平之日,我們所作所為,有時也與魔教無異……”
“兄長想太多了,”阮鳳章淡淡道,“你愧疚的,只是令師的死,還有……小不忍則亂大謀,賀靈則要做的事,會引起怎樣的腥風血雨,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殷汝霖一時恨極了他平靜的表情,“這一切,包括殺了譚藻嗎?”
阮鳳章眼神微變,“什么意思?”
殷汝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衣袖,“當年那一戰,折損了太多前輩高手,新力未生。老宗主癱瘓,祝師叔能力不濟。你我二人,對上賀靈則,即便是五年前的他……你認為我們有多大勝算?”
阮鳳章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大怒道:“不行!”
殷汝霖冷聲道:“你清醒一點吧,這是唯一的辦法。”
阮鳳章沉默良久,道:“我們不一定要殺了他。”
可是這世上的人互相利用,不到最后,永遠不知道誰更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