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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她才感到有些歧義,果不其然旁邊一桌的學妹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過來。
許斐倒是面色如常,他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音量說:“我最近準備控制體重。”
菜單被老板拿走,鍋底最先送了上來,隔著清淡的湯氣,莊憐兒遲疑地看著自己男朋友清瘦的身形,問他:“你還有可控制的地方嗎?這是受了什么刺激。”
許斐給自己舀了碗湯,小口抿了抿,抬起臉看著鍋。
“這次去研討會,前輩們告訴我,他們以前也跟我一樣瘦,”他話音一轉,“不過,25歲往后,就開始脫發、啤酒肚、甚至是……”
余下的話,許斐沒說完,不過莊憐兒猜也能猜到。
網絡上盛傳男人過了二十五就處處不行,莊憐兒看許斐嚴肅的臉色不像作假,寬慰他:“唉,咱們兩個好說歹說也是研究生,你怎么能為這種網絡消息焦慮呢?沒有實驗為基礎,不用放在心上。”
許斐盯著莊憐兒的臉,煞有其事:“我想他們不會做這個實驗,據我觀察,咱們學校實驗樓里,二十五歲以上的男人,大多都出現了這些癥狀。”
“噗——”莊憐兒忍住沒笑,隔壁桌的學妹先笑了,湊過來作證,“是真的,我們也發現了。”
玩笑過后,莊憐兒干脆坐到許斐旁邊,小聲:“可是你身體不好啊,再節食什么的,會不會有影響啊?”
“我會在醫生的指導下進行的,”許斐慢悠悠地說,繼續語出驚人,“我只怕你以后嫌棄我年老色衰,必須從現在開始注意。”
服務員上了菜,拿起一個撈網架在鍋上,替兩個人涮牛肉。
有第叁人在,莊憐兒跟許斐沒再繼續說話,她盯著碗里的牛肉,不得不感嘆人生奇妙。
她跟許斐算是半個青梅竹馬,兩人都是從南方的S城考來的,S城就那么大個地方,他們從小上的學校都是最好的,來來回回就那么一群人混的熟悉些。莊憐兒她向來低調,與天生外向的李月嬋不一樣。李月嬋初中就在微博曬自己養的馬,高中就在小某書發自己老爸給她買的島,然而她坦誠會說話,收獲了一大批粉絲,這些社交賬號也成了她變現的工具。
而許斐出身書香門第,比莊憐兒大兩歲,是出了名的體質差,中學和高中時一個月得有一半時間請假在家休養。
莊憐兒每次看到他,他總是把校服的襯衫扣子扣得嚴嚴實實,手里不是抱著書就是抱著卷子,一臉凝重地往辦公室去。
兩人說過話,次數還不少,生病的人總是惹人憐惜嘛……莊憐兒就寒暄關心了幾句,如果她借了什么看不懂的書,也會問他兩句,僅限于此。
后來,身邊的大部分人都出國留學,留在國內高考的許斐格外引人注意,果不其然他高分入學,兩年后莊憐兒卯足了勁兒考試,在萬眾矚目下考了個狀元。
她的老媽和老爹笑得合不攏嘴,就差讓捐錢給學校再蓋個校區。
高興過后,莊憐兒獨身來了學校,并且跟許斐再度有了聯系。其實她高二高叁那兩年,許斐也經常坐飛機回來,說是回來看他爸媽,每回都要跟莊憐兒碰到面,平時也會陪她打電話,那時候她很遲鈍,現在才回過味來,這不就是有點網戀的意思在里面么?
后來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只不過莊憐兒絕沒想到許斐私底下如此有情調。
在他第一次故作可憐時,莊憐兒還沒察覺出不對勁,可次數多了,她畢竟也是網上沖浪人,對什么“綠茶”“白蓮”也是很有了解。
許斐的聰明之處就在于,他沒有執著于茶言茶語,更多時候,他的所為所為在傳達一個信息——他在討好她。
這種不加掩飾的示好的確很奏效,她經常嘴上讓他正經,心里又在竊喜。
人都是很俗氣又現實的生物,尤其是外高冷正經的許斐,私底下對她各種騷話賣乖,這誰不暈呀。
反正莊憐兒暈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