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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懵了一瞬,“你會去官府揭發(fā)我嗎?”
“愿為夫人徇私枉法。”他伸手拿過了盒,嘆氣,“夫人想拿什么做賭注?”
她實在想不到有什么可賭的,只能道:“誰贏了聽誰的?”
許斐:“……想好了?”
“還怕了你不成?”憐兒摘了礙事的披帛,晃著骰盒,腕間金玉珠環(huán)碰撞。
一個時辰后,房內(nèi)寂靜無聲。
案上的茶爐重新燒了一回水,許斐有些好笑得看了一眼對面的憐兒,起身替她沏茶,折身回來之時,她仍然盯著桌上的骰盒,不敢揭開。
早晨來時穿在身上的外袍已經(jīng)落在她腳邊,內(nèi)里的玉色訶子穿得好好的,只是肚兜卻不知為何也落在她裙面上。
“可要用水?”他溫溫柔柔地遞了過去。
憐兒沒喝,算了算二人賭的東西,昏頭昏腦地問:“咱們方才賭的東西,夠你關(guān)幾年的?”
許斐也認真道:“恐不是幾年的事情,要棍刑流放的,若是憐兒這一回又輸了,恐怕就夠砍腦袋了。”
莊憐兒顫顫巍巍地揭開蓋子,映入眼簾的叁個骰子擺出整齊劃一的叁個四。
許斐身前的玉骰乃是叁個六。
他放下茶杯,湊到她懷中,故作恐慌道:“夫人,斐好怕。”
莊憐兒賭品敗壞地揉亂桌上的骰子,氣道:“你怕什么,輸?shù)氖俏摇!?
“可是,私下賭博、銀兩來往,光這兩條就要砍頭了,”許斐與她十指交握,“更何況,咱們玩的還不是正規(guī)骰子,乃是要脫……”
“休要胡言!”憐兒準備賴賬,她吃定了許斐慣著她,“你是朝廷官員,還在書院任職,怎可設(shè)賭?再提此事我就上報朝廷,到時候嚴查一番,不知多少人要受牽連。”
許斐親著她的唇,低聲笑道:“誰管他們死活?夫人,不過是玩笑話,不用當真。”
憐兒這才滿意,許斐繼續(xù)道:“只是夫人這個性子,幸好不曾去過賭莊,實在兇險吶。”
憶起自己剛才的行徑,憐兒也怪不好意思,她賭運并不差,不知怎的今日卻一回都沒贏,偏她又是倔脾氣,好勝要面子,賭上頭了怎么也不肯停。
許斐幫她穿好衣裳,很有眼色地沒提賭注之事,卻記在心里頭。
夜里仍是一家人一起用膳,只不過夜里吃得久,許斐還被許廣文叫去喝酒,憐兒吃得犯困了,回房洗漱,在床上等他。
城里在放炮仗,噼里啪啦吵得她也睡不著,憐兒支著額頭看起了游記,許斐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才回來,看起來與往常無二,只是身上染著極重的酒氣。
他身子不好,憐兒從未見他喝過如此多的酒,她走到他面前細細看他。許斐松開慧言的手,轉(zhuǎn)而凝眸看她,冷淡的眼神漸漸松懈,他仿佛整個人都變得柔軟,抱住她道:“是夫人呀。”
他醉了。
憐兒替他拿下玉簪:“怎么喝了這么多?”
“嗯……因為心里痛快啊。”許斐他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怕惹夫人不高興,緩緩松開她。但還是抓著她的手,去親她的手指。
他就是如此,在她身邊的時候最好是能抱著了,不抱著也要想方設(shè)法去親她的手、她的額頭,總要做些讓人臉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