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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人相擁而眠,宮中卻沒有如此安寧的道理。
科舉舞弊的事情一出來,諸位老臣在宮中生生熬到了天亮,天子震怒,將此事相關的官職要員盡數拷問了一遍,待到天色泛青,宮里頭的圣旨也昭告天下,汪衛與王德海罪不可恕,抄家革職,貶為庶人,流放邊疆。
其余數人則被押入大牢,擇日問刑。
至于這場秋考,自然是不能作數,禮部的人重新出卷,由圣上親自接手。
憐兒睡醒時,旨意已經傳遍了街頭巷尾。
昨日睡得太晚,她此刻已經誤了平時去書院的時辰,洗漱之后坐在床邊,仍然兩眼惺忪。許斐竟起的比她還早些,他在她背后,臉埋在她頸間輕輕摩挲。
憐兒握了握他的手:“怎么?”
許斐低聲道:“夜里做了噩夢,就醒的早了些,夫人今日還要去書院么?”
她還未曾決定,只好先問道:“什么噩夢?”
他輕輕嘆氣,端坐了身子:“沒什么,不過是些朝堂之爭。你說得對,我在長公主身邊,的確危險。”
既然入局,又哪有此時全身而退的道理,憐兒想到他昨夜被帶入宮中問話,晚上還做了噩夢,轉過身抱住他:“想必你是一夜無眠,罷了,我們也許久不曾一同游玩,今日我就不去書院了。”
她也實在學不動了,這些日子閉上眼就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更何況正好有些事情要辦。
既然有了主意,憐兒先是讓下人去書院說了一聲,隨后又叫人備了些東西,準備用完午膳回趟家。
許斐服藥之后吃了些蜜餞,憐兒本想去看會兒書,他摟著她的腰,放軟了語氣:“別去了,再睡一會兒吧。”
莊憐兒確是乏得厲害,方才攬鏡自照,眼下還有了青色,此刻頭中也暈暈沉沉,在許斐溫熱的懷中躺了躺,困意再度涌上來。
她閉著眼,許斐用指尖把玩她的一簇發尾:“睡醒之后,去哪里?馬場可好?”
“我要先回去看父親母親,”憐兒往他懷中又鉆了鉆,“不想去馬場,天氣冷了,咱們去茶館喝些熱的,正好看看百戲?”
許斐自然沒有意見,憐兒被他抱著,漸漸睡了過去。
這段時間二人都疲累得很,一覺睡到日上叁竿,才覺得有了些精力。憐兒甚少賴床,一下子在床上躺了半天,心中頓時覺得罪惡,連忙起身更衣。
她輕輕掙開許斐的懷抱,許斐因她的這番動作也醒了。
他半撐著身子,眼角還有一抹微紅,呢喃道:“夫人這是睡完就要走人?”他頗有一副被人始亂終棄的意味。
憐兒受他美色勾引,腳下一軟,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就連這些時日她刻苦讀書時,也總想起許斐。
她故作嚴肅道:“要不然你還是把《男德》鉆研一遍?”
許斐委屈:“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不好,”憐兒系好腰帶,“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