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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在房中問話，見莊憐兒端著藥進(jìn)來，連忙起身道：“我的好兒媳，你何必親自端著，讓下人們?nèi)プ霾痪秃昧耍俊?

“沒什么，”莊憐兒笑了笑，“阿斐得了病，也該我照顧他一回。”

床上的許斐望著她的動作，露出些錯愕的表情。

他還惦記著莊憐兒走前，二人有一番實在算不上愉悅的對話，但此人房內(nèi)多是下人，他不知她打什么主意，只好先如往常一般與她恩愛有加。

“倒是我不好，讓夫人操心了。”

莊憐兒心中不曾想那么多的門道，她只覺得夫妻的事是夫妻的事，要吵也該是二人私下吵，叫旁人知道算什么道理？更何況暗處還不知是誰人盯著呢。

許母見這小兩口感情這樣好，原有些擔(dān)憂的臉色也好轉(zhuǎn)了不少，未曾坐多久，就帶著下人們回自己院子了。

莊憐兒送完母親，又繼續(xù)喂許斐喝藥，許斐輕聲咳嗽，支開了房里的其他下人后，頗為緊張地問：“憐兒不生氣了嗎？”

莊憐兒喂完他最后一口，長嘆：“我沒什么可生氣的，左右當(dāng)初我嫁給你時，也多少有些對不起你……”

許斐連忙否認(rèn)：“你沒有對不起我。”

她嫁給許斐只是想躲避家中的催促，仗著他對她潛移默化的縱容而不講理。他固然隱瞞了她，可在這段關(guān)系中，自己又何嘗不是一直高高在上？

她想的明白，許斐也想的明白，莊憐兒便沒有把這話挑明了說，只道：“你都已經(jīng)行了此事，我再怨你也沒辦法，咱們……也算扯平了。只你以后若還想好好過日子，就不許再騙我了。”

許斐聽她這樣說，心頭的石頭總算放下：“夫人，以后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你放心，這事十有八九，長公主已謀劃多年……”

“我不想聽這些。”莊憐兒又冷下臉，“我且問你，你從前對我那樣……究竟是裝的，還是真的？你在人前冷如霜雪，到底哪個才是你？”

許斐擺出迷茫的模樣：“夫人喜歡什么樣的我？”

“你、”她頓了頓，才想到，“我又不曾見過人前的你，如何知道喜歡哪個？”

“那夫人要見見嗎？”許斐輕聲問她。

許斐無所謂自己是什么樣，莊憐兒喜歡的，他就是斷骨融肉也要將自己變幻而成，若她突然改了主意，喜歡那樣不冷不熱的性子，他也可以做到。

莊憐兒卻想到了先前清晨做的那個夢，她面色一變，紅著臉罵了句：“下流。”

許斐原先不曾想那么多，見她雙頰泛紅，也反應(yīng)過來，他笑的無奈，抱住了她：“我知道你恨別人騙你，我向你保證，以后不叫你擔(dān)心了。”

“父親也知道這事，對嗎？”

“不僅是父親，朝中許多人不滿，怨聲已久……”許斐的話語打了個轉(zhuǎn)，知道她并非真正關(guān)心朝中局勢，他道，“等我能離京了，咱們就不管這些，四處游玩。”

說來好笑，他此生去過最遠(yuǎn)的地方就是郊外的小寒山，他就是在那里，第一次察覺到莊憐兒與旁人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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