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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舟內一番荒唐,回到家中天色已黑,莊憐兒本想怪他不知節制,又想到自己同樣未曾克制得住,一時之間不知該惱誰。
許斐還端坐在桌前等她喂藥。
二人早已換了衣裳,入浴清洗了一番,許斐的面色溫潤,看起來心情大好。
大概是知道她在處在震驚之中,許斐喝藥的時候很安靜,不曾叫苦,莊憐兒的確想著他方才穿裙子的事,面上滾燙。
這一走神,就忘記蜜餞了。
許斐微微歪頭看她,委屈地紅了眼:“夫人。”
“嗯?”她回過神,在他泫然欲泣的目光中,喂過去一顆蜜餞。
他一邊吃一邊望著她,好像真的被欺負了,莊憐兒看得心里發緊,下意識道:“你怎么這樣看我。”
許斐咽下東西,片刻后道:“看夫人不高興了……我以為你喜歡的。”
是否喜歡暫且不論,但也說不出討厭的話。莊憐兒咬咬牙,紅唇一張一合:“你先管好自己的身子,別總想著……引誘我。”
她并不傻,自然知道許斐在房事上對她幾次叁番得勾引,這些小心機不算過分,她也全當不知道,有時還樂在其中。可今日實在過火,她有些不知如何面對。
許斐欲言又止,最終嘆道:“夫人,斐不想讓你委屈,我也可以將你伺候得很好。”
“……你已經伺候得夠好了。”莊憐兒想到他在床笫之間的模樣,和從前判若兩人。
“承蒙夫人夸獎,我會繼續鉆研的,”許斐笑道,不待她說話,拉著她起身道,“夜色正好,不若咱們出去走走。”
初秋是悶熱的,但今日天沉欲雨,晚上也只有涼風。二人牽著手走在后院的長廊上,下人們都在院外,四下寂靜無聲。
當頭一輪皎潔明月,清輝灑落在兩人的衣上,許斐的發被風吹起,衣袖微動。他忽然道:“夫人還記得么,從前在小寒山的事情。”
“自然記得。”
二人走到一處小亭中,許斐在夜色里道:“那時冬天,霜雪連綿,我病的厲害……隨后就碰巧遇到了你,咱們也算有緣,對么?既然有緣結為夫妻,夫人不必對我害怕,更不必為了一個夢而疏離我……我,可以什么都聽夫人的。”
他是想感慨一番姻緣造化,可莊憐兒沒想那么多,她皺眉擔憂道:“對啊,你每年冬天都生病?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許斐啞然失笑,拉著她的手看了看外面的湖,輕聲:“嗯,每年冬天都一定會生病。”
“即便多加照看也無用么?咱們可以找李大夫多開幾張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