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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憐兒去了李慕年在信中所提及的茶樓,馬車停在門前,莊憐兒提著裙擺款款而下,才發覺這雨愈來愈大。
李慕年在二樓等她,見面后先是行了個禮,他一幅行色匆匆的模樣,想必是為了妹妹特意忙里偷閑。
“你與舍妹從小關系甚好,此番找你也是為了舊事,”李慕年開門見山道,“她近日,都還好吧?可曾與你說過什么?”
莊憐兒回想了一番,除了那日喝酒,她稍有些不快,其他時候也沒說什么,反倒是那天在后院把秦卿罵了個痛快。
她搖頭:“月嬋近日很好,應當是全然放下了。”
兩人一同長大,她自認為對李月嬋有些了解,李月嬋不是一個會隱藏心事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李慕年點點頭:“她離家一年,讓人提心吊膽,如今平安回來,我只盼她平安喜樂,一世順遂。”
莊憐兒忍不住問道:“可是上次秦卿在李府……”
提到此事,李慕年有些尷尬之意:“丞相府退婚后,我們兩家就少有來往,上回是秦公子一再要求要見月嬋,他說二人之間誤會。我想到月嬋從前對他一往情深,真有誤會說開也好,沒想到二人鬧得更厲害了。”
“有什么誤會,一年前就說了,何須等到現在?”莊憐兒并不喜歡在背后說人壞話,但為了密友可以破例,她篤定道,“我看他只不過是惺惺作態,賤骨頭!月嬋近日好得很,李公子不必擔憂。”
“如此甚好,”李慕年松了口氣,語氣微緩,說起了別的,“先前莊姑娘大喜之日,李某在外為生計奔波,沒去成,準備了些薄禮,想必你們兩家也是看不上。倒是云游在外,認識個高明的大夫,近日恰好要來京中游玩,到時候可為你們引薦一番。”
莊憐兒正是為此事來的,連忙道:“這位大夫師從何方,可有名號?”
李慕年搖頭:“無名無姓,不知師父是誰,但他樂善好施,醫術高明,也是在下偶然結識。莊姑娘大可放心。”
無論如何,還是見到人才知道,莊憐兒道了聲謝,與他道別。
先前她讓父親母親去尋名醫,一直沒有消息,說是都看過許斐的病,不必再費事,這個病好不了。
如今李慕年所說的神醫,聽起來倒有些轉機,她在心里祈禱事情能順利些。
外頭的雨稍微小了些,但雨幕如簾,車夫趕車不敢太快,折騰了許久到家,紫珠在一旁撐著傘,還沒走到院子里,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兒從后頭小廚房飄過來。
莊憐兒擰起眉,丫鬟青浣遠遠見她回來,連忙跑到跟前:“夫人,夫人……少爺病了!”
聽到這里,莊憐兒趕忙快步進了院子里頭,繡鞋的鞋面被沾濕,她干脆脫了繡鞋羅襪,赤足而入。她的丫鬟與先前的碧菀都在,連許母都來了,她坐在房里,見莊憐兒一臉匆忙,反倒笑了:“你這孩子,急什么?”
許斐躺在床上,應當是在睡覺,莊憐兒緊張道:“阿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