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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憐兒帶著紫珠往后院里去,她這張臉,李府的下人們都認識,幾個臉熟的丫鬟給她指了路,莊憐兒發現自己又一路往方才的地方去了。
眼前的假山堆得甚高,桂樹的香味招搖,皎潔月影之下,李月嬋與一個男子站在一起。
莊憐兒認了認那男子是誰,連忙停了腳步,向紫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男人氣質清貴,低頭望著身旁的女子,面色微冷:“月嬋,你這一年都在哪里?”
這人不就是秦卿?他是怎么進李府的?憐兒心下鄙夷,又在心里擔心月嬋被這男人又攪得心頭大亂。
果不其然,李月嬋沉默片刻后,不耐道:“關你什么事?”
秦卿沒料到她如此回答,追問:“你沒有話要對我說?當初的事情……你就沒有想問的?”
莊憐兒瞧不清李月嬋的臉色,倒將她的字句聽得清楚,話語冷淡,帶著股燥火:“煩不煩?你不餓我餓,我要回去開宴。”
她說罷就要轉身,卻被秦卿拉住了手:“呵,那你和那些男人是來真的?”
一旁偷聽的莊憐兒,此刻已經能接著月光看清李月嬋的面色。二人一同長大,憐兒對李月嬋相當了解,而此刻,李月嬋的神情,顯然是發怒了。
她轉身推開秦卿,怒道:“夠了沒有,秦卿,你不就是覺得我還喜歡你,這一年離京是為了嚇唬你?真是窮酸秀才屁話多,沒完沒了?告訴你,你們丞相府又破又窮,以前與你有婚約,我自然喜歡你,如今咱們誰也不欠誰,你有什么資格來跟我說話?我搭理你做什么?你一年俸祿還不夠我一頓茶錢,是要找我捐銀子?”
李月嬋向來對外人如此牙尖嘴利,言語刻薄,莊憐兒開始相信她是放下了,又覺得眼前的場景莫名好笑。
興許是沒罵夠,李月嬋理了理鬢邊的發,又繼續道:“除了江湖上傳的那些,我還在許多樂館一擲千金,里頭的男人個個都比你有姿色,你就別在我心上費心思了,我看不上你。再與我沒話找話,信不信我直接上報京兆尹,我爹與他是故友,到時候讓大家都看看你多不要臉!讓你那未婚妻也看清你是什么人。弄清楚沒?滾遠點!”
李月嬋當真對他毫無留戀,轉身就走,與莊憐兒碰了個面。
莊憐兒未曾覺得尷尬,與她一同走出幾步,捂嘴笑了笑:“月嬋,我許久不見你罵人,今日聽你一番言辭,才生出幾分熟悉來。”
李月嬋意猶未盡,嘀咕道:“真不知這人什么病,我年輕貌美,不愁吃穿,需要在他身上吊死么?外面的好男人多得是!”
莊憐兒連連稱是:“我知道,年輕貌美的李姑娘能否開宴呢?我家中還有病弱嬌妻,不能餓壞他?!?
聽此,李月嬋面色調笑:“這么惦記你的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