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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接下來要如何?莊憐兒想著,就聽到許斐說道:“我是還好,憐兒要洗么?”
從家里出來之前,她就已經洗過了,半點汗都沒出,莊憐兒搖了搖頭,又連忙改口:“還是洗吧。”
她得想想今兒個晚上怎么過去。
許斐全然不知她心中的想法,輕聲安慰她:“不必緊張。”
丫鬟們早已備水,領著她過去,領路的丫鬟有一雙細長的眼睛,沉聲道:“前幾年少爺生病,為了藥浴,后頭有一處浴池,夫人以后入浴直接去此處即可。”
“如今還需藥浴么?”
“許久不曾有了。”
不必藥浴,此處已經是普通的湯池,憐兒坐在水中,洗去了臉上的妝容,倒影中的人有些愁眉苦臉。如果許斐想圓房,如何是好?他的身體能行嗎?如果他不想……
她竟然有些不悅。
真是奇怪,明明不想才好呢。
她擦干身子,回房的時候,許斐已經叫人將房里那些大紅之色撤去,床上的蓮子與紅棗也收走了,他正坐在窗邊的軟塌上,手里捏著本書卷,見她回來,關切道:“餓不餓?”
他太自然了。
莊憐兒有一種他們一起生活了很久的錯覺,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拋到了腦后,她仔細感受了一番:“不是很餓。”
她心里頭的情緒太多太復雜,一時之間,食欲倒真的被忽略了。
許斐起身向她走來,拉著她坐到桌邊:“還是吃些吧。”
原是不餓的,他如此說了,莊憐兒只得吃了些水果,許斐見狀,低頭替她剝好葡萄,喂到她嘴邊。
莊憐兒吃到嘴里,許斐用濕帕擦手,又道了句:“餓著睡覺,怕你夜里不好受。”
這話有些不對味兒了,莊憐兒試探道:“你今晚……那個……可以么?”
許斐放下了烏黑的發,落在他玉白的胸口,一截精致的月牙露在外面,憐兒下意識望著他的鎖骨,許斐則望著莊憐兒的眉眼,語氣繾綣溫柔:“憐兒不怕我,我自然是愿意伺候你的。”
他說的是“伺候”。
出嫁前,莊憐兒也看了些春宮風月圖,那里頭的伺候……
她的臉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