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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霽停下手中的庶務,轉眼已經到了第二日,加班加點處理完了政務,總算擠出一些空閑去看看嘉讓了。
李霽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應府,想著這姑娘現在怕是剛回來,定是不想看到自個兒,所以特意拐著彎去了一趟文曲街,買了一份她愛吃的牛油糕。
進門的當口,卻被告知,人已經被崔鶴唳帶走,去了云玉樓。
李霽抿著唇,原本冷白俊美的面上霧氣沉沉,仿佛山雨欲來之勢,下頜線條緊繃,男人打馬趕去了云玉樓。
崔鶴唳正帶著嘉讓挑選小侄兒的出生禮。
嘉讓嘟囔著嘴,“將軍,這個好看么?小嬰兒會喜歡的吧?”嘉讓捻起一對帶著小金鈴的手環。
“你喜歡的話,孩子自然就喜歡。”崔鶴唳不厭其煩的聽她絮叨,拿起旁處一枚稍稍大一些的金手鐲。放在手心一對比,就好像方才嘉讓手里拿過的戒子。
這枚金手鐲上刻著梅花紋路,彎曲的線條極為柔美流暢,崔鶴唳一眼就看上了這枚普普通通卻又低調清雅的鐲子,想著嘉讓手腕又細又白,戴上鐵定好看。
崔鶴唳粗厚的大掌牽起女孩兒宛若凝脂溫玉般的小手托在掌心,在嘉讓疑惑的目光下,崔鶴唳將梅花手鐲帶進了嘉讓的皓腕上,這只手肌理勻稱,白中帶著些櫻粉,細膩又軟滑,崔鶴唳心想,若是放在手中把玩,應是剛剛好。
李霽一來便看到二人舉止親密,且應嘉讓并沒有任何防備之色,仿佛二人像樓中其他夫婦那般來為孩子挑選誕生禮的。
李霽看得額角的青筋一跳,周身籠罩著一層黑霧,“松開她!”
二人齊齊抬頭,就見一臉慍怒的李霽。嘉讓下意識的微微靠近崔鶴唳的身后,想要隔絕李霽看向自己的壓迫視線。
想不到正是這樣一個動作,瞬間惹怒了他。李霽二話不說將人從崔鶴唳的身后拉了過來,“跟我走。”
嘉讓一急,她才不要回去那勞什子東宮,女孩兒一臉厭惡的掙扎著,小聲道:“將軍,我不要和他走!”
崔鶴唳也管不了那么多,對上李霽隱隱暴怒的眼神,牢牢地將嘉讓護在身后,對李霽道,“殿下自重!”
李霽不看崔鶴唳,只一看不錯的鎖著躲得像只鵪鶉的嘉讓,似乎忘了她正深受情蠱的影響而疏遠自己,李霽聲線也冷了幾分,“孤再說一次,和我回去!”
嘉讓扯著崔鶴唳的蹀躞帶,待在他身邊十分有安全感,過了一小會兒,女孩兒從崔鶴唳身后露出了一個圓溜溜的小腦袋,一臉警惕的道,“我要和將軍一起,不要和你回去!”
說完拉著崔鶴唳跑出了大門。
李霽呆若木雞的立在原處,心想自己沉不住氣,怎么就分不清主次。既如此,崔鶴唳該是一同與大軍前去崤關才是。
靜立在門外的男子,目光灼灼的看著遠去的女子背影,那就只能讓她自己乖乖的自投羅網。
......
“小姐,賀蘭姑娘來了...”
“快請進來。”
賀蘭頤忙不迭的疾步走到蔚然閣,還未寒暄,賀蘭頤便火急火燎的道:“嘉讓,快救救瀾斯!”
嘉讓有些懵,這是她頭一次看見賀蘭頤六神無主,急得快要落淚。
“怎么了?慢慢說。”她將賀蘭頤帶進了自己的閨房,將人好一頓安撫。
“英國公府通敵叛國的告示貼滿了大齊的各個州縣,現在英國公府里的人全部被抓回來下了天牢,我以為瀾斯已經被家人秘密送出了京,沒想到半道上被抓了回來,現在沒參與其中的英國公府二房也被牽連,我擔心瀾斯會出事。”紀瀾斯是她的小姐妹,她們一起同仇敵愾的懟過靜嫻,紀瀾燦。也一起追逐過太子殿下,更一起相約以后嫁人生子也要做老姐妹。
但是她現在身陷囹圄,她去求哥哥也于事無補。她是她不可多得的好朋友,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送死,太子殿下喜歡嘉讓這件事還是徐眠畫告訴她的,所以現在只有嘉讓能幫自己了。
嘉讓一怔,“這件事是不是太子爺一手督辦的?”
賀蘭頤用力的點點頭,女孩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哭訴道:“嘉讓你知道嗎,犯了謀逆罪名的,家族的成年男子連坐砍頭,未成年的男丁流放苦寒之地,女眷就會被送進教坊司!”賀蘭頤越哭越大聲:“女子進了教坊司,一輩子都毀了,都毀了,我不要瀾斯進那種鬼地方,她會害怕死的,嘉讓,你一定要救救她,她前陣子還定了親呢,是揚州的人家,她都沒看過自己的未婚夫。”
賀蘭頤語無倫次,嘉讓心中也有了計較。她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我會幫她的,別哭了。”
只不過上次惹怒了那人,這次去求他,他會答應么?
作者有話要說: 時速500的我,哭的好大聲!!!
第112章
派往阿耶漢的使者近日終于到達檀京, 在與鴻臚寺交接上回冬狩刺殺事件之后,歷經半年,終于證明了四夷館阿耶漢學子的清白, 阿丹那被解了監/禁, 鴻臚寺上下一致,決定為阿耶漢眾學子舉辦歡送宴, 為他們踐行。
阿丹那知道自己要回國了,若說大齊有什么值得留戀的,也就是應嘉讓了, 所以在走之前急忙去應府尋找應嘉讓,只不過管事的嫌他是個外族人, 怕坊間又傳出他們小姐的謠言,索性將人轟了出去。
嘉讓還未得知阿丹那來尋自己, 帶著庚七留下的面具,整裝以待去了東宮。
江公公看著這人又回來了,忍不住好奇:“應小姐怎么又回來了?”江公公為李霽鳴不平,這姑娘忒不識好歹了些,殿下對她這么好, 怎么還想著要逃跑呢?
嘉讓訕訕一笑,好歹是有求于人,姿態放低。
“公公辛苦, 勞煩幫我向殿下通傳一聲。”
江公公沒為難人, 將她帶進了正殿, 雖說應嘉讓行事不厚道,但到底是殿下中意的人。
嘉讓見江公公讓她在正殿候著,而不是直接帶她去見李霽,有些疑惑道:“江公公, 殿下還有其他的事務在忙嗎?”
江公公覷了一眼書房的方向,道:“殿下日理萬機,昨兒個批了一夜的折子,都不帶歇的,這不,眼下又會見了崔將軍。”
“崔將軍?”見崔將軍做什么?難不成昨日前日真的把他得罪了?要給將軍穿小鞋?這男人怎么這樣啊?
江公公嘆了口氣,您好歹疼惜疼惜咱們殿下啊!
“這不是崤關邊境的戎狄又生了事端嗎,本來是派一支軍隊前去支援,但殿下哀民生多艱,便想著速戰速決,讓崔將軍前去,也好安了邊關百姓的心。”
崔將軍對于大齊邊關戰事頻發地來說,宛如定海神針的存在,這個毋庸置疑,但前些日子將軍還同她說過,他不需要去,怎么現在又變了?
過了一炷香,李霽來到大殿,嘉讓正襟危坐,見他來了,連忙恭敬地起身見禮,女孩兒從前都是一身男衫鞠躬作揖,現在穿著一身嬌柔的裙衫這般見禮,頗有些奇怪,但李霽沒讓她起身,仿佛故意使性子。
李霽走進嘉讓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看她,嗤著鼻子,頗有些陰陽怪氣:“怎么?來尋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