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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讓有苦難言,看著姜浮寧的背影,覺得自己好像真是個搶了兄弟女人的壞蛋。她耷拉著個臉,嘆了一口氣。
這在賀蘭頤的看來,分明是不打自招,她跺了跺腳,看了一眼徐眠畫,“你就是東林縣主么?”
徐眠畫面上掛著婉約的笑意,“是。”
賀蘭頤看著沉穩大氣又不失溫柔小意的徐眠畫,且她還是皇上親封的縣主,頓時感受到了空前的危機,卻仍是不服輸的道:“還未與縣主問安,只是嘉讓表哥前些日子說了要同我去見祖母,怕是今兒不得空?!?
徐眠畫哪里聽不出來,眼前這姑娘怕不是對應嘉讓動了心思。她轉過身,目光含著幾分凝重,一瞧便知是有話要說,“既如此,改日再與應公子一敘...”
嘉讓看著徐姑娘轉身走了,看了一眼賀蘭頤,想著該怎么婉拒她才好,突然看見自己那個日盼夜盼的二哥。頓時喜出望外。對賀蘭頤就是一頓抱歉,眼神動作表情一步到位。
繞過賀蘭頤,對二哥使了個眼色,就把他拖了過來,“二哥,幫個忙,把賀蘭姑娘送去國公府?!比缓笮Φ脴O其虛偽,“賀蘭姑娘,這是我二哥,也是你表哥,他會送你歸家,去見老夫人,我還有事,下回再說?!闭f完就拍拍屁股跑路了。留下應敏讓一人在風中凌亂,與賀蘭頤兩人大眼瞪小眼。
應敏讓迅速分析出了嘉讓話里的意思,看來是碰到麻煩了,眼前這個少年打扮的小孩兒一看就是個小姑娘,裝扮的一點也不像個男孩,長得這么女氣。
又是一個想要接近他寶貝弟弟的人,要想想辦法怎么將她喝退,趕走。于是表情冷冷淡淡,目光帶著審視,開口卻是:“你眼睛被人打了嗎?”出于禮貌好心善意的提醒。
賀蘭頤一陣無力扶額,這明明是檀京貴女圈里最近時興的桃花妝好不好?
賀蘭頤冷漠出聲:“沒有。”
應敏讓尷尬:“那你哭過了?”難道是年年殘酷拒絕人家姑娘,把她惹哭了?
“你是不是傻?這是桃花妝,人面桃花相映紅,你懂不懂風雅?”碰上個傻大個,解釋得好累,不解釋又心塞。
傻大個應敏讓聽明白了:“哦!”敏讓心中真的很想說,為什么穿著書生郎的衣裳畫著女兒妝?這又是什么操作?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也不敢問。
賀蘭頤白了他一眼,想著嘉讓都跑了,看樣子這個傻大個也會一直提防著自己,“送本小姐回府?!毖埏L不帶一個甩的,繞過敏讓獨自走在前頭。
應敏讓沒怎么和姑娘接觸,索性不搭話了,就跟在她后頭,一高一矮,相隔不遠。
應敏讓做斥候做出了習慣,緊盯著目標人物不放松,看著賀蘭頤的后腦勺,那看起來軟軟的頭發,像極了他小時候養的那只小黑狗,也是黑亮亮的絨毛,但是渾身都是囂張的氣焰,又要自己喂吃的,又一邊兇他。
突然,那女孩尖叫了一聲,快速的回過了頭,一把沖了過來,跳上了敏讓的腰腹間,像一只小懶熊,雙手勾著敏讓的脖子,雙腿盤上了敏讓的腰身。滿滿當當的掛在了敏讓的身體上。
敏讓出于本能,將賀蘭頤推開,賀蘭頤卻死死抱住不松手。
應敏讓額角跳動:“你給我起開!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賀蘭頤這時候聲音顫顫,聲音又嬌又可憐:“有狗,我怕?!睂⒛樎襁M了敏讓的頸子里。
敏讓就這樣抱著她,看見了前面一條可愛又疑惑抬著狗頭的田園犬,不禁滿頭黑線。這小姑奶奶怕狗?
小田園不知道自己嚇著了一朵小嬌花,還屁顛屁顛的在敏讓腳底下打轉,賀蘭頤瞧見了更不敢下來了。
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看著大街上這一對大庭廣眾,摟摟抱抱,不知羞恥的“斷袖”。敏讓簡直欲哭無淚。
“禮崩樂壞,世風日下喲,當街就敢如此放蕩。”一位過路的老伯毫不遮掩,開口批判。
敏讓欲哭無淚,“不,阿叔,不是?!奔t著臉看那老伯疾步離開。
敏讓只得快步走到沒人的地方,可那小田園還是樂呵呵的跟上來了,仿佛這是兩個大型肉包子一樣。
此時敏讓渾身不自在,突然不合時宜想起了唐端那日說的下流話。“老弟,我跟你說啊,這女人啊,又香又軟,就跟上好的珍珠粉做出的白面饅頭一樣,抱在懷里軟綿綿的,生怕自己這身硬肉把人家硌壞了。要是跟她們耳鬢廝磨,春宵一刻,那可是快活似神仙啊......”
敏讓感受著懷里這個嬌小的姑娘,果然如唐端說的那樣,軟的不像話,還一股甜香,果然抱在懷里怕磕著碰著她,不敢使力氣。她身體微微的顫抖仿佛都要把他震碎了一般,敏讓腰腹一緊,這姑娘扭什么扭。
敏讓將小田園趕跑了,焦急地將賀蘭頤從身上扯下來,“它跑了,你快下來。”
賀蘭頤環看四周,果然沒了狗,看著自己與嘉讓的哥哥現在的姿勢,不由得臉紅,但是她抹了一點點胭脂,倒是看不出來,反而是敏讓臉紅的跟抹了胭脂的小媳婦一樣,畏手畏腳。
賀蘭頤裝作大大方方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抬頭飛快的看了一眼應敏讓,然后又故作惡狠狠的模樣:“今天的事兒一個字也不準說出去,聽到沒有?!?
敏讓沒有反應過來,盯著小姑娘紅艷艷的嘴唇一開一合,也沒聽進去她說的是什么。
賀蘭頤:“聽見沒有,要是你敢說,我就……我就……”還沒想好怎么懲罰。應敏讓就紅著臉點點頭。
賀蘭頤看著他的臉紅的有些過了頭:“你一傻大個,你臉紅什么?”
敏讓又有些神游,賀蘭頤氣的轉身就走。待敏讓反應過來,人都已經走到了街中央了。敏讓快步跟去,緊緊跟在后頭,不敢上前,卻還要回味著方才的觸感,原來……這就是女孩子的觸感?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可以萬更了,沖鴨
悄悄說一句,俺會直接更三章
第50章
“世子, 阿遷回來了。”小廝在外頭通稟。
賀蘭集聞言,心下大喜,早在一個月之前, 阿遷就已經飛鴿傳書, 在南疆找到了一位年逾過百的隱居苗疆巫醫,手底下有一千多種蠱毒。對父親的所中的毒也有所了解, 后來試了多種草藥與毒蟲,終于將解毒丸趕制出來。
阿遷翻身下馬,得了通傳, 便直往賀蘭集前院書房疾步而去。
阿遷:“參見世子,卑職不辱使命, 將解毒丸帶回來了?!?
賀蘭集伸手將阿遷掏出來的一只黑色瓷瓶拿在手里,阿遷遂又沉聲說道:“卑職此趟不虛此行, 在與巫醫老者詳談過程中,得知百越等族先民禁用的降頭術又死灰復燃?!?
賀蘭集稍稍一思索,便知道阿遷口中傳說中已經被苗疆土司府禁用的降頭術,那是流傳于東南的一種巫術。
曾在暹羅,緬甸和苗疆被泛用, 施法過程千差百異,但共同點多是用人骨,血液, 毛發, 指甲, 成型嬰胎等材料,法術類型大多偏于陰性,一般可根據使用不同來辨別程度。
有利用降頭術來化解雙方恩怨或者增加彼此情誼。而曾經在苗疆泛濫成災的降頭術,卻多是被巫師用來謀財害命, 在人不知不覺中下降頭,害其性命。
而朝廷曾在先帝在位期間,就有苗疆巫師在檀京城內使用降頭術,造成朝廷命官喪命,牽連甚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