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呀紅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應嘉讓害怕得瞪大了那雙清亮又水霧霧的鳳眸,眼尾沁出了幾滴淚。賀蘭集看著她蝶翼般的長睫微微翕動,漂亮的眼眸有些像鳳眼,又有些像狐貍眼,原來還有這般噬人心魄的眸子?再盯著看下去,非把自己給吸進去了不可。
賀蘭集慢慢直起身,遠離了她因為醉了酒而異常綿軟的身子,將衣服披在了應嘉讓的身上,“穿上吧,我想你應該知道有人要害你,我只是路過出手幫你一把而已。”
應嘉讓心中了悟,她在沉睡之前便意識到了酒有些不對勁。所以這個男人說得倒也沒錯。
賀蘭集將話說得正氣凜然,騙騙小姑娘可還行,自己心中卻是有些心虛。他方才腦中可是不可遏制的閃過了趁人之危的念頭。
應嘉讓瑟縮了一下,見男人看著自己的腳,那眼神讓她覺得有些危險,趕緊將露出的雙足用裙擺遮得嚴嚴實實。
賀蘭集見那雙柔嫩又嬌白的小腳沒入了裙擺里,才尷尬的收回了眼,想著女孩子的腳原來這么好看的?竟比他的手掌還小一些。
他咳了兩聲,“我送你出去吧。”
說著不等她應答,便轉過身去拿起了船槳,默默的往外劃,碧水蕩漾透著清冽的聲音,坐著的姑娘,劃船的公子,怎么看都像是畫里的的夏日出游圖。
應嘉讓緊緊裹著男子帶有松枝沉香水氣息的外裳,像初生的小鹿一般看著他寬闊的肩背,一時之間竟也不怎么害怕了,心里默默的想著:
也許,他是個好人。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蓮花枝枝顫顫,仿若沾了靈氣一般,避讓著這方小舟。身下是一池碧波,抬頭便是晴空萬里。天地之間仿佛只此二人,應嘉讓壯著膽子,輕聲道謝:“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賀蘭集笑著搖搖頭,“你在我府上若是出事了,責任在我,姑娘不必多禮。”
應嘉讓略一思索,國公府的主人家這般年輕的男子倒是沒幾個,這位極有可能便是世子爺了。
短暫的沉默過后,小舟已經劃到了蓮池邊上,十三見主子突然帶出了一個姑娘,面上納罕,待看清了女子的容貌之后,我滴乖乖,主子這是在蓮池里請了一位瓊瑤仙子回來啊!
賀蘭集下了小船,本想扶一把女孩,結果她瑟縮在船上不下來,賀蘭集抬眉,看著一臉羞澀,抿著下唇的女孩,這才反應了過來,“十三,速速取一雙鞋襪過來。”
兩人背過身去,待應嘉讓換好鞋襪之后,賀蘭集讓十三離遠點。
兩人就這么站在蓮池邊上,誰都沒有打破這一刻的靜謐。賀蘭集看著她,此時的她盈盈玉立,像極了初夏時節荷塘里的亭亭菡萏,在明媚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姣美昳麗得有些不真實。
他不禁有些意動,“可要我將你送去宴席處?”這其實是有些逾越了,畢竟是未出閣的小姐,孤身一人與外男行至一處,恐落了旁人閑話。
應嘉讓輕輕搖頭,“不勞煩世子了,我自己可以的。”
賀蘭集挑眉,笑得極為俊逸,“你怎知我是誰?”
“這不難猜的。”她披著他的外裳,是代表著王公貴族顯赫身份的紫袍,上頭繡著花樣繁復的云紋,從他腰間取下的漢白玉蹀躞帶與金絲容臭無一不顯示著他尊貴的身份。
“倒是冰雪聰明,怎會讓人陷害了去?”不用想也知道為何,妹妹們宴請了十余府的官家小姐,許是哪家的小姐瞧人家漂亮,心里不平衡罷了,才會想出這等損招。
“我、我第一次參加花宴,不太懂這些...”應嘉讓低垂著頭,當然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當即便有些不安的解釋道。
賀蘭集目光復而又聚在她那一截白生生又光滑柔膩的頸子上,眼神有些幽暗。“我救了你,你要怎么報答我?”
應嘉讓這才認真的抬眸看著他,男人身量高大挺拔,有一雙與相貌并不相配的狐貍眼,若是女子多少會顯得有些妖媚,可他生得英氣文雅,芝蘭玉樹的,中和一番,倒也十分和諧,那話語里似有若無的風流輕佻氣,也被儒俊的模樣壓得穩穩的。
他這么說著模棱兩可叫人為難的話,那雙狐貍眼認真又帶著些許期待,應嘉讓一頓,若有所思,“您想要什么?”
“要你。”
......
“的名字。”
嘉讓心中腹誹:你們兄妹倆說話都這么唬人的嗎?
賀蘭嫣左瞧右瞧,看著琉璃閣中的女孩兒們都回到了宴席上,年年卻不見了蹤影,她低聲吩咐著侍女出去找。
怎料正看見年年與世子在一處,且那位世子脫掉的外裳竟在年年的身上,心中一驚,疾步而去,“年年這是怎么了?”
“舅母。”
“姑姑。”
“世子回來了?怎么沒去晴黎堂請老夫人的安?”賀蘭嫣不動聲色的將二人隔開了一些。
“正要去呢。”賀蘭集見姑姑這樣子,仿佛生怕自己將人欺負了去。
“既如此,世子快去吧。”
賀蘭集頷首,坦坦蕩蕩的正要轉身離開。
“世子等一下,您的衣裳!”應嘉讓里頭的夏衫已經干了,自是不好再披著他的。
賀蘭集接過少女雙手遞上的斕袍,不禁莞爾,便轉身離去。
賀蘭嫣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定定的看著嘉讓,沉聲說道:“年年,聽舅母的話,以后離世子遠一些...”
第5章
回府之后,應嘉讓心事重重,她知道舅母是疼愛自己的,舅舅舅母只有兩個兒子,以前倒是有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女兒,不過得了一場病便夭折了。
自己在平都的那些年,一半的時光都是住在平都蔡府,舅舅和舅母待她就像親生女兒一般。而舅母那一番話,讓她離世子遠一些,應該也是身為長輩善意的提醒吧。
其實不用舅母刻意說,她也會認清自己的位置,他們之間身份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她當然不會有多余的想法,畢竟按爹娘的意思,及笄后是要嫁給姜伯伯的兒子。
可心里為什么會有一些悶呢?
這幾日蘭荇都瞧出了應嘉讓有些心不在焉的,提議道:“小姐要不要去芝山散散心?”
別處也許夫人不會答應,可芝山不同,道門清靜,老太爺在芝山道觀做居士,老爺夫人孝順,經常讓少爺小姐去芝山陪他老人家。
“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