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古人注疏有載:魂魄,神靈之名,本從形氣而有;形氣既殊,魂魄各異。附形之靈為魄,附氣之神為魂也。
而叁魂之中,天地二魂常游于外,唯有命魂獨住胎身,分散七魄脈輪,交合陰陽,自生喜怒哀懼愛惡欲等諸般情欲,此為精神性識漸有所知。
天下術法眾多,不乏禁錮魂魄、馭使軀體之流,其中當以命魂最佳,拘此一魂在手,要其生則死不能,要其死則生無路,灰飛煙滅,身隕道消,盡在一念之間。
縱然有幸離世,又受命魂約束,余下二魂七魄無法散入輪回,唯有常伴施術者身側,直至地老天荒無盡時。
苻黎所居的煙霞洞內,上任修士遺留的書卷不少,亦有魂契相關內容,他便星夜疾馳奔回洞府,總算尋得這套離魂之術,當下歡歡喜喜翻看學習,要將自己珍而重之的獻給白浣月。
他還太過年輕,根本不知這個舉動潛藏多少風險,只一心一意尋求挽留之法。畢竟相伴千載,彼此扶持,這樣的知己至交本就世所罕有,何況人已故去,成為她命中那輪永不墜落的明月,再也無可撼動。換做旁人,多半選擇敬而遠之,但是苻黎身為妖獸,心思更加單純——既然那位太瀟陪了白姑娘一千年,他就陪兩千年、叁千年甚至四千年,直到他的痕跡覆過皓月光輝,得以在她心口留下一道狐爪印記為止。
屆時無論天涯海角千山萬水,他都可以追隨在側,何其繾綣,何其旖旎。
愿她從此愛他憐他,再不輕易舍離。
懷揣如此美好希冀,苻黎一路小心翼翼銜著命魂,向那神龕之上的仙者恭敬奉出。
而當白浣月伸出掌心的剎那,他幾乎快要發出一聲快活尖叫,若非身體經歷抽魂極其虛弱,必得撲進她的懷里來回打滾撒歡,方肯罷休。
豈料對方手勢遽變,徑直繞過那團魂魄,點向他的眉心,迅如雷霆,無可阻擋。苻黎不及反應,腦海頓覺一空,神智瞢眩仿佛跌入淵澤,在徹底暈厥之前,他看見她的神色凜然,隱帶薄怒。
“胡鬧!”這聲呵斥隔斷在濃重幽暗之下,漸漸消弭耳畔。
不知過去多久,屋檐雀鳥嘰嘰喳喳,一縷煦和朝暉越過窗欞,斜灑廂房,滿室漾金,苻黎眼睫微顫,總算悠悠轉醒。
甫一睜眼,便覺神清氣爽,渾身筋骨通暢自如,不復先前委頓疲態,他甚是愜意,正欲舒展四肢伸個懶腰,忽覺身下觸感柔軟溫熱,仔細瞧去,竟然枕在白浣月腿上。
與其說枕,不如用壓來形容更為合適,他昏迷太久,沒能及時縮小體型,一顆毛茸茸的圓碩腦袋頂來,直接占據整個懷抱,不留絲毫空余。清而幽微的藥香籠罩鼻腔,他深深嗅聞這股熟悉氣息,滿心安定平靜。
“好受些了嗎?”
頭頂適時響起一道問詢,她撫向他的下頜,指尖來回摩挲毛發,力道輕柔、溫和且又徐緩。
苻黎眨巴幾下眼睛,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了身上異樣——原本抽離脫體的命魂重歸原位,七魄運轉如常,滌蕩周身濁氣。
咦,塞回去了?他難免感到疑惑,卻又不忍打破眼下溫情,當她的手掌捋過后頸之際,仿佛回到舊日相處景象,雙眼隨之半瞇,分外眷戀這番細致撫摸。
“唔……”他被摸得渾身舒爽,哼哼唧唧兩聲,腰肢一塌再塌,軟噠噠地橫在床上,尾巴尖兒左右輕擺,再度露出慣有的黏糊模樣,“好受多啦。”
白浣月聞言,頷首吩咐道:“那就起來。”
說罷,指揮苻黎挪動位置,朝前移去一段距離,只將后臀擱在膝頭,朝上高高翹起。姿態雖說略顯怪異,不過他仍乖順聽從命令,低過頭,安靜等待新的愛撫。
在他不可見處,白浣月左手一路往下,順著脊背捋向長尾根部,五指緩慢朝內收縮,幅度不大,足以挑動感官,一如漣漪微漾,癢意輕輕飄飄游進蘆葦深處,在他下腹蕩了一蕩。
苻黎有些赧然,他尚年輕,實在經不得什么逗弄,于是忸怩搖臀,想要掙開尾根桎梏,哪知一記巴掌扇來,頃刻敲滅所有綺麗念想。
“啪!”
變生突然,猝不及防,屁股先是傳來麻木觸感,繼而熱意迅速擴散,仿佛遭受熨燙,他不由繃緊臀部挺直后腰,以此抗衡那股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