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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才神童般的十年人生就是寫成小說都沒人會信,可想而知連作者都會收到諸如“醒醒腦,別做夢了!”的評論。但這確實就是伊南娜。
而且……
“伊南娜沒有正式上過學嗎?”他坐在辦公室里,有些疑惑地問道。
香山睡邊修指甲邊漫不經心地回答:“嗯…娜娜有請過家教,但她學得太快了,多半還是靠自己吧。”
“家教?”
13號打了個哆嗦:“最多一周一換。她學習就像是吃記憶面包,還是永久效果。”
“娜娜太聰明了。”香山睡感慨道,“大概神靈也格外眷顧她吧。你見過像她這樣順風順水的企業家嗎?那可是Transparent Ceiling誒……”
八木俊典后知后覺地又問道:“你們都很早就認識她了?比麥克和相澤老師還早?”
“麥克才是后來的。”香山睡打了個響指,“娜娜還跟著美坂律師學習的時候,我就在女子英雄聯盟的聚會上見過她了。13號老師呢?”
“我大概只比麥克早一點吧,是她在潮爆牛王先生事務所實習的時候。”
“說起來,娜娜很聽袴田維的話啊。”她轉頭看向八木俊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是什么時候鬧翻的…如果你想了解以前的事,不如問問袴田維?如果他愿意回答的話。”
“吵架?除了那起事件,我們沒有吵過架。”袴田維的聲音通過電波顯得更加低沉磁性,“英雄執照考試前的第十五天,僅此一次。”
“她為什么主動告訴你能力的事?”八木俊典邊做筆記邊問,“還有,為什么相澤老師和麥克都不覺得奇怪?”
“我是伊南娜的指導者。”袴田維頓了頓才回答,“她非常信任我,大家有目共睹。”
“原來如此,多謝。”
袴田維剛掛斷電話,當事人就噗嗤一聲笑了。
“是他吧?”伊南娜忍俊不禁道,“潮爆牛王先生——你現在還會想我叫你老師嗎?‘非常信任’,虧你說得出口。”
“我從不說謊。”袴田維回答,“他這樣能查到什么?”
“普雷森特——”
八木俊典掛斷電話之后,想想又打給了另一個人。
“麥克,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誰…哦,歐爾麥特先生。”山田陽射的低語里滿是醉意,“我還在猜呢,她去找你了啊…哼,她一直都這樣,五年前、叁年前和兩天前,有什么區別呢……”
“你喝醉了。”八木俊典暗自嘆息,“你在哪里,有人可以照顧你嗎?”
“…在家,沒關系。”他好像稍微清醒點了,“怎么突然打給我?”
“我有些事想問。”八木俊典貼心地放緩語速,“伊南娜在養父母去世之前沒有任何社會活動的記錄,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她未必沒有,也許只是你我都查不到罷了。”山田陽射輕聲回答,“你不能太把她當人看。”
八木俊典沉默不語,而山田陽射則悶悶地笑了起來:“說起來,我確實不該在這種時候暴露,哈,像袴田維似的被一腳踢開了,這下不就更沒法監視排查了嗎?”
“你喝醉了。”八木俊典耐心地重申道,“她對你的感情,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對——”
“我就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伴奏是一聲巨響,隨后傳來了許多易拉罐叮呤咣啷滿地亂滾互相碰撞的聲音。雜音減弱后,電磁波里就只剩下些格外粗重的喘息。
八木俊典內心一凜,隨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他喝得實在太多了。學生們出外實習,老師卻在家里酩酊大醉——
這要是讓相澤或者午夜知道了,指不定會出什么事!
電話里的山田陽射還在絮絮叨叨,吐字倒是清晰,言語卻是顛叁倒四:“…我們第一次見面,她以為我認識她,哈,你知道嗎,只因為我表現得跟她很熟……她就只是Program running地對不同人做出不同回應而已,只要我表現得喜歡她,和她關系很好,她就會表現得喜歡我——對相澤、對你也一樣——!”
“One sentence, three words, and she is yours. 伊南娜…呵,伊南娜就是個夢,Fragile~ and, delicate~…”
“…麥克。”八木俊典坐進駕駛位,戴上耳機,輕聲道,“你喝醉了。”
“Countless times I trusted you~~Maybe I always knew~ my fragile dreams would be broken…for you.”
不著調的胡亂哼唱,隱藏在喘息下的哭腔,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麥克。”伊南娜正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握住鼠標,隨意瀏覽著網頁,“你怎么看他?”
袴田維的視線敏銳地掃過來:“為什么問他?”
“很奇怪。”她回答道,“他太聰明了。”
“他沒有‘太聰明’。”袴田維答道,“是你太寬容了。”
“我喜歡他嗎?”伊南娜哂笑道,“看來是喜歡。你眼都綠了,嫉妒啊?”
他對此無動于衷:“你不應該之前讓他知道太多,現在再想逼他退出就難了。”
“為什么要讓他退出?有歐爾麥特在,雄英已經脫不開身了。”伊南娜反問。
“因為你會后悔。”袴田維回答。
“你在這一點就比他蠢。”伊南娜回答,“他才不會把我當成‘伊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