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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道沉著靜謐的男人嗓音,言佳漫四肢頓時僵化成石頭,木木地轉身,臉上的笑容僵硬無比,“是,是你啊希哥......”
這廂,言之菀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誰知道言佳漫竟然把電話掛了,她還想再聽會兒熱鬧呢,便跑去陽臺,半個身子都趴在護欄上朝樓下望。
公寓在五樓,不高不矮的,剛好能把下面的場景看得清清楚楚,不過耳畔的風聲有點大,聽不到兩人在說什么。
言之菀單手支棱著腦袋百無聊賴地瞧了會兒,覺得廖希野在下面和別的女人聊得也太久了些,滑出手機通訊錄正想給廖希野打電話,也不知廖希野說了什么,言佳漫就一邊抹眼淚一邊跑了。
而廖希野就像是事先預料到她會在陽臺“視奸”一樣,抬起頭,目光悠悠直往陽臺上來。
言之菀反應遲了些,目光撞上兩秒鐘了才迅速挪開,假裝若無其事地在眺望遠方的青山綠水,這時候微信彈出一條帶有命令意味的消息:“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廖長官:我,野男人發的家。
明天不出意外的話,emmmmmm也是二更......
第43章
言之菀去門口等著, 聽見電梯叮了一聲, 她便把門打開, “廖長官駕到, 真是有失遠迎, 快進來, 怎么還把別人的禮帶上來了?”
“總歸是份和解的心意。”廖希野一手提著果籃一手拎著箱不知道是什么反正看起來很貴的東西邁進門里。
“心意是心意,但收不收在我, 你干嘛要做中間人?東西隨便放地上就行了, ”言之菀拉開鞋柜拿了雙男士拖鞋出來, “穿這個吧, 家里只有這一雙,和我這雙一起買的,情侶款。”
“你清楚言佳漫為什么幾次三番來看你的原因,這個不用我多說, 你表面上冷漠不想接受別人的好意,并不代表你不懂事明理, ”廖希野見玄關前有個櫥柜, 便將手里的東西拿過去擱著,再過來換鞋, 他垂眼瞅瞅鞋尖的兩只兔耳朵, 再看看言之菀腳上那雙粉色的, 眉心就收了收,“菀菀,其實你可以放開些, 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顧忌太多,然后總是一個人。”
“我哪里顧忌了,我只是不稀罕,”言之菀色變,甩著手氣沖沖地走去客廳,因為走得急,裙擺隨風往后掀起,每個飄舞的幅度都彰顯著她現在上了脾氣,“她以前那么看不慣我,我憑什么就要因為這一點小恩小惠看慣她啊,我又不是買不起。”
走到沙發前,言之菀揪開抱枕丟一邊,屁股著沙發墊上重重一壓,兩腿交疊,手環在胸前一臉的不悅。
廖希野知道她的脾氣秉性,不太愿意被人看穿心思,看穿了就甩性子,但本心并不壞,就是想逞一時之氣,氣過了,該是什么還是什么,大是大非拎得分明,廖希野這時候當然不能往她槍口上撞,不過眼下除了順著她的心思也沒別的辦法了。
“那教訓還給不給?”廖希野走過來她跟前站著。
“給,當然要給,不然我被打這口氣找誰出去?”言之菀氣鼓鼓的。
“成,”廖希野拿出手機給她發了個號碼,“需要幫手的話就打這個號碼,帶頭的人叫趙智,道上混的,你提了要求,他會幫你把一切事情都辦妥。”
言之菀驀地一愣,神色有些許詫異,但很快就消散,仍不松口打包票道:“我過兩天再打,最近忙,抽不開身辦別的事。”
“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他隨叫隨到,所以就看你這邊想什么時候做。”廖希野于旁邊坐下。
言之菀眼皮子高高跳了一下,歪頭有些難以置信地望望廖希野,模樣看上去十分認真嚴肅,不像在瞎掰扯,廖希野又遞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她心肝兒冷不丁防地顫了顫,依然嘴硬道:“等我忙完再說,你進警局也是因為言佳漫報的警,等著吧,我絕對饒不了她!”
廖希野抬手摸摸言之菀的頭頂,攬她靠懷里來,嗓音誘哄她:“好了,來,我抱抱。”
言之菀鼓著腮幫子瞅廖希野小半會兒,才將雙腿挪到他的上面去,勾住他的脖頸貼近他,問:“你剛才跟言佳漫聊什么了,把人家姑娘都說哭了。”
“說了咱倆現在的關系,”廖希野一下一下撫著言之菀的背,“你也是小姑娘,我不如實跟她說清楚的話,將來你因此在心里筑起高墻,我怎么進得來?”
不得不道,廖希野這番話讓言之菀很是受用,方才的惱氣一股腦全散干凈了,關于言佳漫的心意,她從一開始有感覺到一些,言佳漫喜歡廖希野,不然哪會有空天天跑醫院里來,平常在家里都見不著幾次面的人,一有異動絕對有事要發生,廖希野當時挺搭理言佳漫的,她不愿壞人家的好事,也不愿參與進去,俗話說得好嘛,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不過原本她還想等著看廖希野什么時候處理這件事,沒料到廖希野會這么快,她便問廖希野:“你怎么確定言佳漫對你有意思的?”
“她哭的時候。”廖希野說。
“這么冷血,竟然讓那么漂亮的一個女人因為你哭,”言之菀看著他清雋分明的面部輪廓,忽而一笑,眼尾帶了點勾撩意味,“為了一朵玫瑰放棄整片花海,你就不怕虧本么?”
廖希野不以為意,眉峰低垂,目光深沉而清淡,唇尾有笑,“怕什么,玫瑰在我手里,那就是最珍貴的,我怎么會輕易放手。”
“玫瑰帶著刺呢。”
“女人有點兒野性,剛好。”
——
晚上去餐廳吃了飯回來,廖希野沒回自己的別墅,陪言之菀在公寓呆了一整晚,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因為和武飛有約,廖希野吩咐林至把需要的東西都送到公寓這邊來,等言之菀收拾完畢,兩人便出發去希爾頓酒店。
廖希野開車,言之菀扭臉瞧了眼放在后面的保險箱,就問廖希野:“箱子里放的是古董還是錢啊?”
“一個唐朝年間的澄泥硯。”廖希野說。
“看來這張底牌很有分量啊,你送他那么貴重的禮物,”言之菀不懂古玩,只能用最簡單直接鮮明有效的方法辨別,她搖搖手環,“和這個相比,誰更值錢一點兒?”
車子停在路口等紅綠燈,廖希野的眼神隨即飄了過來,語氣有些寡淡,“手環是隋朝流傳下來的東西,你說哪個更值錢。”
言之菀哇了聲,一臉慶幸,“幸好我沒聽那店長的話,他跟我說手環是唐朝的,兩百萬底價,遇到伯樂還能往上再加一百萬,差點就被他給忽悠了,不然虧大發了。”
廖希野瞥了瞥她的財迷樣不由一笑,手伸過去拍拍她的頭:“這個可不許賣啊,是我爺爺給我的,你得好好替我保管著。”
“傳家寶?”言之菀第一反應是這個。
廖希野瞇眼思慮了下,“算是吧。”
得,還真是上了他的賊船,這要是被她弄丟了,廖希野估計殺她的心都有了,怪不得之前那么緊張她會賣掉!
言之菀在心里喃喃念道,有種她右手無比金貴值錢又涼颼颼怕被搶的感覺,看來回頭得買塊絲巾把手腕裹住。
此時綠燈亮起,前方車輛已在慢慢通行,廖希野按下手剎,跟隨前車移動,等過了路口,左右車道的車輛逐漸減少,廖希野一腳油門下去,車速提快,與后邊車輛迅速拉遠了距離。
到達希爾頓大酒店的餐廳,天色已漸暗,包廂里,武飛也已先行到場,包廂門一開,看見進來的兩人,他的視線直接定在一襲吊帶黑色長裙的言之菀身上,身材十分高挑纖瘦,氣質清冷出眾,尤其那張精致明艷的臉上盡顯果決和靈動。
他干了這么多年的警察,怎么講都閱人無數,就現在眼前這丫頭,擁有著不同于其他女人的獨特。
武飛坐在飯桌的最里側,站起來說廖希野:“我還以為你一個人來,帶著個漂亮的小丫頭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瞧我穿的多隨意,就一件中山外套,要是人家小丫頭覺得我不重視這頓飯怎么辦?”
“哪會,武局您說笑了,”言之菀拿出官場上奉承人的那套來,笑得親切隨和,“中山裝很適合您,顯得人特精神,吃飯不都圖酒足飯飽嘛,而且您每天為北城人民服務,好不容易下班休息,當然是怎么舒服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