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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菀喜歡這種說事情的氛圍,因為對方的態(tài)度會端正許多,說的話最起碼十句中會有七句是真的,剩下三句靠自己琢磨領悟,就是差壺鐵觀音潤嗓子了,言之菀放松背脊靠向沙發(fā),說:“就從你是什么人那里開始吧,我也只想知道你的身份?!?
“迄今為止,你叫了三個人查我,還沒點兒有用的信息嗎?”廖希野卻是問。
“哪有三個,就張臨和周兵......”言之菀意識到自己似乎嘴快了,忙咬住嘴唇,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她隨手抓了個抱枕要遮臉,被廖希野擋開。
“除了這兩人,方才在醫(yī)院還有個林至,”廖希野挪上前離她近些,撈她的雙腿上來放在自己的上面,“別不承認,你肯定問他關于我的一切了?!?
說好的嚴肅會談呢!
才堅持不到一分鐘就被廖希野搞砸,平常老說她恃寵而驕,現(xiàn)在換成誰了?
言之菀腹誹,但表面笑嘻嘻:“你都知道啦?”
廖希野愜然地揚了揚眉,頷首表示肯定,“張臨跟我說的?!?
言之菀:“......”
見她表情變幻多端想罵人,廖希野勾了勾唇,傾身過來湊她耳邊,聲音帶著磨砂的質(zhì)感,語氣溫和低啞且字字有力,“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我一直在九蒙的部隊里任職,是個特戰(zhàn)指揮官,這次出來一是為了等你,二是便衣偽裝抓毒梟,身份不能為人所知才瞞了你,抱歉,我之后會一一補償,最近九蒙邊境動蕩不安,我下周必須得回去一段時間,所以上次在俱樂部問你的問題,我今天想要個答案?!?
言之菀頓時又換了副要揍人的臉色,整個人意料中的詫異,目光呆滯地盯著廖希野的肩膀,半晌,她往后挪開一些,雙肩緊繃往下壓,是提防人的姿態(tài),口中冒出句話來。
“你真......真的是那里面的人?”
廖希野直起背脊,遮了些灑下來的光,襯得他面容棱角清晰而光澤柔和,望著言之菀的眼睛深而長,他輕點下頭:“嗯?!?
這,這不說故事哄小孩的嗎?
哪有軍人像他這般高調(diào)撒錢便衣出行抓毒/販的,那部隊給的公費也太多了吧。
而且和她猜想的完全是兩個方向,中午她把所有關鍵的點連接在一起的時候曾作過假設,廖希野真的是那里面的人,只有造錢的退伍印鈔機最符合他的土豪作派,根本沒想到廖希野會是在役的特戰(zhàn)指揮官,難怪他跟只千年老狐貍似的,不僅心眼多,演技還特么爆好,幾次三番被他誤導。
真是辛苦咱們廖長官了。
“你等我先消化一下,我現(xiàn)在思緒突然有點亂,”言之菀把腿挪下來,腳攏進拖鞋里,一口喝了半杯水就起身,“我去遛個狗清醒清醒,你坐你的,別跟來?!?
“好,我說過會給你時間考慮,我不能太心急,”廖希野抓住她的手,“還有剛剛跟你說的這些,只能你知道?!?
言之菀訥訥地側過臉,目光與他輕柔撞上:“嗯,這個我懂?!?
“狗繩在放罐頭的櫥柜里,記得拴緊,球球體型大,要是拉不住它就放手,然后打電話給我,”廖希野起身站著,他個子高,氣場又強,在他面前的言之菀瞬間顯得嬌小起來,猶見他低垂的眉眼深不見底,里面卻透著認真,嗓音微沉又開口,“其實不需要有太多負擔,菀菀,我希望你能毫無顧慮地選擇我。”
言之菀斜眸瞥廖希野一眼,抽回手跑去飯廳那邊找到狗繩,領著球球趕緊走。
廖希野不知何時已站在窗前,目送言之菀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他微瞇著雙眼看看時間就將手機丟回沙發(fā)里,取了支煙抿在嘴邊,點了火。
作者有話要說: 廖長官日??醋约盒∠眿D兒為他瘋為他狂,為他跳船。
明天繼續(xù)~~~
第41章
不想在別墅附近轉悠, 總覺得廖希野會在某個地方看著她, 言之菀便帶著球球到小區(qū)南邊的公園去, 球球還算聽話, 見她走得慢, 也不跑不鬧, 安安靜靜走在她身邊,時而聞聞路邊的雜草叢。
遇到別家的大型犬時, 球球立馬保持高度警惕, 尾巴拖在屁股后頭, 齜牙咧嘴發(fā)出兇惡的哼聲, 把人家嚇得直躲在主人后面,言之菀怕打架,趕緊把球球拉走,隨便尋了塊無人的草坪讓它撒歡。
“別亂跑啊, 我喊你的話要記得回來。”言之菀拍拍球球的背,坐下就放開牽引繩, 抱著膝蓋盯著草地發(fā)呆。
球球歪臉瞧她一會兒便去蹦跶, 神奇地是沒有走遠,在附近晃悠了一圈就回來她身邊。
言之菀長嘆一聲, 往后倒睡在松軟的草坪上, 今天是陰天, 周圍死氣沉沉的不晃眼眼睛,言之菀看著烏云滾滾的天空,球球也趴下, 腦袋蹭她手求撫摸。
哎?只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把她當成自家人,忘了之前兇她的時候了?
言之菀摸得敷衍,和球球說起廖希野的壞話來:“你從小就被廖希野拿去養(yǎng),知道你的主人有多霸道還老欺負我么?你的主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吃定我會答應他就有恃無恐,但是他要回九蒙了,之后見面的話肯定會很少,那倒不如一開始前就結束呢,是吧球球,你點頭就說明贊同我的說法,搖頭就是反對?!?
球球的呼吸聲很大,長長的舌頭掛在牙齒上,像是聽懂她說的話似的,腦袋朝地面壓了壓,惹得言之菀笑了:“嗯,真乖,回頭給你買牛肉吃!”
言之菀再摸了兩把球球的毛腦袋,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張臨打來的電話,她一接就語調(diào)冷漠:“有屁快放?!?
張臨笑呵呵的:“沒事,我就想問問你在家不,我好讓小貝把收拾好的行李送過去,還有劇本,你記得多看兩頁啊,過幾天就是試鏡的日子,你注意別亂吃亂喝,保持好狀態(tài),到時候我去接你?!?
“直接過去吧,門鎖密碼是你存私房錢的那張銀行卡的。”言之菀說。
“......”張臨抓狂,“之菀,你丫真狠!”
“我有你狠?”言之菀冷笑,“你每天一口一個我廖哥的,都快變成他的貼身秘書了,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不如你去他那邊上班得了,他那么有錢,工資肯定開得比我高。”
張臨被訓的心虛,連忙嘿嘿地笑著告饒:“那不是廖哥想知道我才說的嘛,廖哥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聊的都跟你有關,我要是不說,這話題就接不下去,不是很尷尬嘛?!?
言之菀不想聽他瞎扯,“他都問你什么了?”
“就你是怎么長大的,還有你家里的情況,”張臨如實道來,“廖哥說想了解你的一切,我就把知道的都說了,但你放心,你小時候做的那些又壞又糗的事我沒說,還有高中追星追到傾家蕩產(chǎn)的事跡我一個字也沒提,怎么樣,夠兄弟吧?”
......夠你妹。
言之菀看眼通話時長,已經(jīng)過了五分鐘,她便把電話掛掉,讓張臨在那邊一臉懵逼,她摁熄屏幕看著里面的自己,心生疑問。
廖希野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是,她的家世背景確實好,可她現(xiàn)在不也是落魄失勢的小姐一個,家里不疼自己奔波在外賺錢,外帶欠了一屁股的債,哪像廖希野,又高又帥又有錢,在部隊里任職,還是個營長級別的指揮官,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可為什么偏生是她呢,說性格吧,她瀟灑是瀟灑,但倔起來夠人家一頓受的,脾氣也不見得有多么好,凡事招上她一丁點兒的不如意,管他什么人,先懟一頓再說,要是氣還沒消就干架,所以尋常男人根本治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