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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摩托一輛超跑在寬闊的大道上飛速行駛著,超跑的引擎聲如猛獸蘇醒,滾滾長鳴劃破天際,震耳欲聾。
言之菀油門踩下了大半,已經(jīng)超去摩托前頭,可錢子恒根本沒停下來的意思,照舊沒命地加快速度逃竄,要是風(fēng)不大,言之菀都想搖窗戶罵人了。
這么追擊了十多分鐘,前面就是十字路口,得想辦法把錢子恒逼停,不然他要是竄進樹林里,就追不了了。
“啊啊啊啊啊之菀!”張臨忍不住大喊,“車,有車撞上來了!減速減速哇啊啊啊啊!”
錢子恒也看見了,前方十字路口橫向的兩邊同時有兩輛越野以極快的速度相對而來,錢子恒連忙拉住剎車。
超跑由于原本速度就很快,制動距離依然長,而那兩輛越野像是有意朝言之菀撞來,言之菀把剎車板踩到底想及時停住,那兩輛越野的車頭已不約而同撞上超跑的,車身猛地一震,外面像是有什么破裂的聲音。
而慣性太大,張臨一個沒穩(wěn)住就直直往前撲,嘭的一聲,人抬頭望望言之菀,鼻血汩汩直往外流,然后又撲回原來的位置。
言之菀的額頭磕在方向盤上,抬起來時她看了眼后視鏡,錢子恒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一瘸一拐的腿,騎上摩托往反方向跑了。
媽的!
言之菀閉了閉眼,手緩緩握緊,咬著牙捶了下方向盤,過了小會兒她喊:“張臨,張臨你沒事吧?”
車身又突然動了一下,那兩輛越野分別朝后面倒退,往路的正前方駛離,瞬間整條大道上只剩下這輛受了傷的超跑。
“張臨......”言之菀扭頭,看見有鮮血不停地往下滴著,她心神凝滯住,用勁把張臨拉起來,人已經(jīng)昏死過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言之菀給他把安全帶拴好,重新打火,趕去醫(yī)院,等到地方已是十多分鐘后,言之菀將張臨交給醫(yī)生就去繳醫(yī)療費那些,排完隊出來,她也懶得再上樓,又一胸腔的煩悶不安,便去停車場透透氣。
超跑的兩只前燈全部損壞,車前蓋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撞裂,言之菀繞了兩圈,這要是修下來,除開保險補償,自己還得掏不少錢。
過往的路人見這樣一輛豪華跑車竟被撞成這番模樣,都忍不住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言之菀,仿佛她就是個沒啥出息只會玩樂的富二代,得被人戳著脊梁骨暗地里指責。
此時此刻的言之菀又莫名特別煩躁,渾身都是刺,誰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是那撞上來,鐵定被扎成馬蜂窩,聽見議論聲愈發(fā)響了,言之菀扭頭瞥一眼這些路人,冷得像塊冰的臉立馬把人嚇跑。
敢說不敢看,沒意思。
言之菀回頭繼續(xù)瞧著傷痕累累的車頭,聯(lián)系周小貝到醫(yī)院來先幫忙照看下張臨,就給4s店打電話,打了好幾通卻沒一家敢修的,最終得知只有一家私人修理俱樂部能修這輛超跑,她便開車過去。
說是私人俱樂部還真的是私人的,言之菀按照地址把車開到俱樂部門口,下車了外面卻沒有一個人在,再瞧瞧俱樂部的外觀,是個倉庫改造而成的,噴了香檳色的漆,招牌設(shè)計得很獨特,整體看上去頗具格調(diào),兩扇大門開著,放了張軍綠色的簾子擋住。
私人的就是逼格高。
言之菀把合同連帶包和手機一塊兒拿出來,掀簾走進俱樂部里,迎面忽然撞上來一人,她沒嚇著,倒是眼前這人嚇著了。
“言姑娘?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我中午的時候難道......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林至正捧著茶杯喝水呢,剛吞進嘴里的水差點兒又被嚇得噴出來,又瞧見言之菀的臉色微微泛著蒼白,左邊額頭上破了皮,小腫包表面浸著紅紅的淤血,林至急忙喊,“老大!老大!言姑娘來了,救......”
“小點兒聲,聽得見。”廖希野不知何時已站在二樓的實木樓梯上,一身簡潔的黑衣黑褲襯得他身材格外修挺,面容俊凜,慍暗的眼半睜,一步步走下樓來。
“抱歉,出了點事,我不小心把你的車撞壞了,”言之菀往前挪了幾步,沖廖希野咧出個笑來,笑意卻未達眼底,“打了好幾個電話才知道這里能修,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你喊人修吧,甭管多少錢都算我的。”
廖希野一直未應(yīng)話,目光始終停留在言之菀身上,走到言之菀跟前他也沒開口,鎖住她的眸光里沉沉如墨,手抬上來捋了捋她左額角的細發(fā),彎了些腰就將言之菀打橫抱了起來,“話說那么多也不怕累著。”
不知是錯覺還是別的什么,這時候廖希野的嗓音里摻了幾分溫柔,言之菀心神稍動,整個人全部放松下來,似乎待在他懷里就很安全,不用去思考別的事情,言之菀抱住廖希野的脖子,腦袋癱在他寬碩的肩膀上,低著聲音像個犯錯的孩子:“對不起,我把你的車撞壞了,我沒有好好保護它。”
廖希野沒說話,長眉微蹙著往樓上回,等來到隔間門口,廖希野走進去就反腳踢門關(guān)上,才柔聲詢問:“額頭怎么弄的?”
“磕方向盤上了,”感覺到廖希野要將她放下來,言之菀連忙收緊雙臂,額頭抵著廖希野的側(cè)臉,聲音變得尤其輕,緩緩問他,“廖希野,你喜歡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菀菀心情不好是因為沒抓到錢子恒,這一哄廖長官逃不掉的^_^
第29章
“喜歡。”廖希野將言之菀放到綿軟的沙發(fā)上, 人順勢坐下來。
言之菀仍然摟著廖希野的脖子沒松開, 光是喜歡這兩個字就足夠她消化半天了, 她莫名心慌了一下, 怔怔看著廖希野的眼睛, 不像是在說假話, 和廖希野在一塊兒也有段時間了,這點還是看得出來的。
包包和合同掉落在地上, 言之菀垂眼盯住廖希野的唇, 吻了上去, 再離開, 張著直碌碌的大眼瞧廖希野,“是喜歡我的身體還是別的?”
“你覺得呢?”廖希野攬住言之菀的腰肢往懷里撈了撈,這樣好抱著她,說話也方便些。
“我不知道, ”言之菀搖著頭,眉眼低垂著, “我現(xiàn)在心情有點糟糕, 沒辦法去猜想你的心思,就算換作平常, 我也猜不透。”
“好, 那我跟你說明白, ”廖希野一下一下輕輕地撫摸著言之菀的頭,“我對你的喜歡是男人想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的那種,比你想象的更早, 也更深,但你不要覺得害怕,我會給你時間考慮的,菀菀。”
言之菀猶愣,掀眸望廖希野,半晌后她挑了挑唇角,“第一次有人這樣喊我的名字。”
“不喜歡?”廖希野問。
“沒有,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言之菀說。
廖希野一笑,吻吻她的額頭,“我去拿藥箱,等會兒。”
“嗯。”言之菀應(yīng),廖希野起身,沒走太遠,就在斜對面的一個櫥柜上,言之菀便挪了挪身子,換個舒服點的姿勢靠著沙發(fā)背盤腿而坐,掃了一圈周圍的陳列擺設(shè),“你這里還挺不錯的,光線充足,南北通透,設(shè)施齊全,能休息能喝茶,隔音效果也好。”
“喜歡就常來坐坐,”廖希野提著藥箱過來言之菀旁邊坐下,打開,拿消毒藥水和棉簽出來,讓簽頭完全浸滿藥水,輕輕擦拭著言之菀左額上的小腫包,“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沒有,就磕著頭了,”言之菀說,卻見廖希野一臉不信,她便扭身面對廖希野打趣,“要現(xiàn)在脫衣服檢查嗎?”
察她開始無所謂的態(tài)度了,廖希野蹙起眉心,語氣中有三分嚴肅,“以為我不敢?”
認真了。
言之菀淺笑盈盈地撇撇嘴,“樓下有你的手下,還是別了,真的只有額頭破了點兒皮。”
廖希野淡睨她,拿了片創(chuàng)可貼撕開然后給她貼上,“今天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偶然間撞見了一個我很想找的人,沒抓住他,還被別的車撞了,其實也沒什么......”言之菀的聲音逐漸低小下去,過了大半天,她嘆了口氣望著廖希野娓娓道來,“我是言家人,就是蘇老夫人的親孫女,我小時候生活得很幸福,直到我的父母因為車禍突然去世,從此變成沒爹疼沒媽愛的野小孩,除了我奶奶,沒人能管得住我,身邊的人也都變了個模樣,不過我并不在乎他們是什么,為難我我也無所謂,后來言晟送我出國讀大學(xué),我見到了一個流浪漢,他說當年的車禍是有人故意為之,我就回來了,一是想查出當年車禍的真相,二是爭家產(chǎn),今天遇到的那個男生手里頭很可能有我需要的線索,我找了他很久,但是有人似乎在保護他,你或許不知道像我這樣的家庭關(guān)系一直很復(fù)雜,明里暗里各種爭討,為了我父母這事兒,我甚至連我親大伯那一家都在懷疑,現(xiàn)在除了我奶奶,其他人我誰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