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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言之菀喊,過去床邊站著,“身體感覺好些了么?”
“好些了,”蘇君玉喝完最后一勺粥,就將碗勺放下,言佳漫把飯桌上的餐食收拾去沙發那邊,蘇君玉用手帕擦了擦嘴說,“待會兒你去把出院手續辦了,待哪里都不如自己家舒服,要后面還出問題,就叫趙醫生來家里看。”
“奶奶說的什么話,只要您按時吃藥吃飯,身體肯定會很快好起來的。”言之菀拉拉被子給蘇君玉蓋在腿上。
“你也學他們開始奉承我了,”蘇君玉突然抓住言之菀的右手,雙眼直盯著手環瞧,半晌后她才松開言之菀,“去削個蘋果來,佳漫你也出去吧,讓我這個老人家安靜安靜。”
“好的奶奶。”言佳漫看眼言之菀,拿上手機便走出了病房。
言之菀去茶幾那邊拿蘋果,不知道剛剛蘇君玉為什么會突然看手環,她再琢磨一番,可能是款式太復古了,蘇君玉平常戴的那些首飾幾乎都是有年份的,會注意到這個手環不足為奇。
辦了出院手續后,蘇君玉沒再多待,叫顧明開車到樓下就回言宅去了,言之菀也跟著一塊兒走。
這兩天言之菀哪里也沒去,每天就在家里陪蘇君玉散散步聊聊天,也不知那些媒體是怎么扒出她是言家女兒的身份,又引起了一波不小的話題熱度,什么孤女只身豪門生存,爹不疼娘不愛的勉強靠當野模謀生活,終于有一天白馬王子降臨拯救世界......各種亂編亂造,活脫脫一個灰姑娘翻身記,讓出行開著幾千萬超跑的言之菀一度認為自己確實有這么慘絕人寰,不過也有說她韜光養晦歸來只為奪取言家財產,心狠手辣,絕情絕義,簡直是蛇蝎美人的典范......
言之菀每刷一次微博都能樂一整天,而那一堆堆不堪入目的娛樂新聞本來蘇君玉不知道,可言佳漫總是多嘴,吹耳旁風說她在外面鬼混亂搞,壞言家的臉面,雖然廖希野砸錢讓媒體大v那一幫靠通稿造謠活命的寄生蟲把所有關于這件事的帖子幾乎都刪干凈了,但言之菀還是被蘇君玉罰去守了一天一夜的祠堂,除了因為緋聞,還有合同的事,而且讓言晟派了個得力的助手前來幫助她。
等言之菀第二天回房間睡舒坦了,精氣神恢復的也差不多了,才看到窗外已是入夜的景象,月亮懸掛在漆黑夜空之上,又明又亮,跟她的眼睛一樣。
怎么八點半了都!
還有六七個廖希野的未接來電,加上五條“來了嗎,早點來和我吃個晚飯,還不過來,不來了是吧,接電話”的微信消息。
言之菀瞪大雙眼,以最快的速度下床洗澡洗漱化妝,畢竟金主爸爸幫她擺平了事情,還有合同攥在金主爸爸手里呢。
差不多都打扮好了之后,因為時間緊急,言之菀隨便挑了件露背的吊帶短裙換上,踩著高跟鞋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廖長官:這小姑娘別是賣手環賣車,卷款潛逃了吧!!!
其實我們菀菀很好忽悠很好哄的,只要你提錢^_^
第26章
言之菀走的高架, 一路開著八十邁過來的, 將原本半小時的車程縮減到十五分鐘, 廖希野家門口有好幾個停車位, 除了他經常坐的那輛黑金色的轎車, 又多了一輛越野, 言之菀好奇瞄了幾眼,減慢速度哼著歌把超跑停進車位里, 前后左右的間距剛剛好。
熄了火, 言之菀拿著她的芬迪小包走下來, 關了門就拍拍車前蓋, 停車技術還不錯,再一瞥旁邊的那輛越野,車輪沒回正,前輪差五厘米就壓線了, 廖希野這停車技術不行啊。
言之菀走過去想拍一拍越野,就聽見廖希野開門的聲音, 言之菀循聲望去, 別墅大門開了道不大不小的空隙,廖希野就站在空隙后邊, 只露出半張臉來, 屋內的燈光昏白, 照得他的面容不是很清晰,卻仍然俊毅無比,待看見言之菀時, 他才把門縫拉開一半,夠他站出來,不知為何手似乎刻意別在身后。
“金主......廖舅舅!”言之菀攏肩甜甜一笑,收回拍越野的手,朝他走過來。
廖希野單手抄兜,巍然而立,眼神在上下打量著言之菀,帶卷的頭發如瀑布般披散在后背,臉蛋嬌媚精致,人瘦而高挑,從視覺上高跟鞋更拉長了她的身材比例,白花花的細腿長且筆直,比第一次在郢城見她的時候多了些女人味,腳踝內側的紋身尤甚。
但是她干嘛一下車就要欺負他的越野,奇怪的女人。
言之菀走到廖希野面前,鞋跟踩得地面有節奏咯咯咯地響,她停住打招呼:“這么晚了,你要出門呀?”
“這么晚了,你來我這里做什么?”廖希野語氣淡淡地反問她。
“來赴約的,”言之菀兩手抓著包帶放在身前,模樣瞧著特乖巧,“你吃飯了么?沒吃的話我現在打電話叫人送來,我也還沒吃,我守了一天的祠堂,今天中午回房間的時候太累,睡了個午覺,一睜眼就跑你這兒來了。”
應該還耽擱了點時間收拾自己。
“不用打電話,家里有。”廖希野斂斂神,算是接受了她失約的解釋。
“那我就不客氣啦。”
言之菀作勢要往里走,廖希野給她讓路,面上劃過一絲黠意,在她推開門的一刻,球球正高昂著腦袋坐在地毯上,沖她齜牙,鼻間還哼著惡氣,她嚇了一跳,愣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動,嘴邊甜美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來廖希野沒把門完全打開的原因是這家伙在!
廖希野瞧著言之菀微妙變換的小表情,咳了兩聲故意把牽引繩塞到言之菀手里,彎下些腰摸摸球球的頭,前腿的紗布已經拆掉,但相比于另外一只腿,看起來還腫得像熊掌,安撫完廖希野就介紹說:“它叫球球,我在九蒙城養的警犬,德牧品種,上周三訓練的時候不小心被磚頭砸到了腳,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消腫,我就把它接回來了,本打算讓你先幫忙照顧它一段時間,姑娘家始終要比男人心細,應該很快會好起來,但看你好像很怕它。”
“沒有,我不怕,你看錯了。”言之菀的心緩緩提起來,手抓緊牽引繩,暗里慶幸那天還好她溜得快,沒讓廖希野得逞。
“那就好,球球其實還挺溫順的,不咬人,”廖希野再仔細打量言之菀一眼,雙眸里浮上幾分笑意,他拍拍言之菀的肩,“你幫我看著它,別讓它亂跑,我去倉庫那邊把他的鐵籠子拿過來,今晚讓它睡外面。”
“好,”言之菀點點頭,“你快點兒!”
廖希野輕挑眉梢,唇邊掛著抹淺笑,轉身走進旁側的一條石板路,繞去別墅后頭,男人走得快,幾步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時球球忽然起立,牽引繩一扯,立馬把言之菀的注意力吸引回來,言之菀一步都不敢動,緊緊鎖住球球的一舉一動,深怕它獸性大發一個不爽就朝她撲上來,總歸是只站起來就雄壯威武的德牧,她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撕咬,她喜歡逗狗是一回事,但讓她遛狗看狗那就是另外一個性質了。
而且有句老話說得好,永遠最喜歡別人家養的狗,要是自己養就算了。
不過警犬也分很多品種啊,廖希野為什么非要養這種又大又難馴養的犬,她覺得二哈也很不錯的呀,還取球球這么個卡哇伊的名字,根本和實物不符嘛。
過去了十多分鐘,廖希野才拎著大鐵籠子回來,見言之菀的動作狀態和他離開那會兒沒什么變化,倒是球球被她瞪得累了,在地上盤成一團睡覺,廖希野隱隱勾起唇角,把鐵籠放在屋檐腳下,打開籠門。
球球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但是沒有主人的指示,它還不能進籠子,昂首挺胸地坐著沖廖希野搖尾巴。
還蠻懂規矩的。
言之菀戰戰兢兢,轉臉看廖希野,“可......可以還給你了吧?”
“你想遛它嗎?這周圍地方寬敞,很適合遛狗,”廖希野說,扭頭示意言之菀望外邊,“這兩天我都在這片兒遛它,它很喜歡。”
言之菀眺望著眼前這片兒地方,難以置信地指指球球的前腿,“它腳腫成這樣還能遛啊。”
“能,你要相信警犬的毅力不比人類的差,”廖希野從言之菀手里拿過牽引繩,言之菀連忙讓道,去墻邊站著,廖希野笑了笑,拉了下牽引繩,命令道,“進去。”
球球立馬站起來,半瘸半拐地走進鐵籠里,等廖希野把牽引繩解開,關上籠門,它才轉個身趴下。
“我只相信它好像不是很喜歡我,一直對我兇。”言之菀的膽子現在才恢復如初,怒目橫陳地沖球球嘁了嘁,但球球懶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