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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刪好友,”言之菀玩笑道,起身,方向二樓房間,上去之前還不忘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掉,想想又回頭問顧明,“明叔,你覺得如果一個男人幾個小時不回你消息,該不該刪呀?”
顧明看著吃得很干凈的瓷盤,欣慰地笑著回:“這得看他對菀小姐來說重不重要,不重要的話,菀小姐想刪就刪。”
應該是重要的,畢竟合同還沒簽呢。
而且廖希野每次都刻意規避這個問題,一點都沒有要跟她好好做下來談談的意思,是有意玩她呢還是別的什么,她暫時還想不出緣由,反正就厚些臉皮先把合同的事辦成吧。
言之菀抓抓欄桿就繼續往樓上走,到一半的時候吳姨猛地從外面沖進來,著急忙慌把言之菀喊住:“菀小姐!老夫人......老夫人叫你去祠堂一趟!老夫人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還想去瞧瞧手機有沒有消息呢。
言之菀立馬站定,嘆了聲氣就回身往下走,“好吧,我現在就過去。”
言佳漫也在祠堂里,剛走進大門,言之菀就看見言佳漫在給蘇君玉倒茶。
“奶奶,她來了。”祠堂大門是開著的,言佳漫怕蘇君玉沒察覺就提醒一句,還不忘輕飄飄瞄一眼言之菀,表情充滿了不屑。
言之菀更不屑,翻了個大白眼表示無語。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著奶奶的面這樣子,言佳漫一下子氣得手抖,絲毫不知茶水已漫出杯沿,底座的木質桌面即刻濕了一圈。
“倒個茶也心不在焉的,干什么呢!”
蘇君玉嚴聲斥責,言佳漫被嚇得手又抖了一下,更多的茶水溢出來,她連忙放下茶壺,手忙腳亂不知從哪兒抓來一張干抹布往桌上一通亂擦,“對不起奶奶,我剛才......走神了......都是因為言之菀老看我,一進門就盯著我,我有點害怕。”
“怕什么,都是言家的人,難道阿菀會吃了你不成?”蘇君玉的語氣仍然嚴厲,抬起眼掃向言之菀。
言之菀連忙正正色,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那般,畢恭畢敬地走上來,“奶奶。”
言佳漫被說了一句,心里很不服氣,丟掉抹布就和蘇君玉告狀:“奶奶,吃午飯的時候您也聽我哥說了,昨夜言之菀可是一夜未歸呢,電話電話打不通,根本不知道她去哪兒睡的,我朋友還看見她喝得醉醺醺的,后面上了一男明星的車,那男明星可是出了名的花心愛玩,情人女伴加起來都能組一個班上課了,您可得好好管管言之菀,要是有些花邊新聞爆出來,咱們言家的臉面往哪兒放呀?”
黎嘉彥確實生了一副好皮囊,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花心愛玩這條路自是得走一遭的,不過言佳漫說的情人女伴過于浮夸了,據言之菀的了解,黎嘉彥那廝到現在初戀都還在呢其實。
“奶奶!”言佳漫抓著蘇君玉的胳膊搖了搖,“您看言之菀,我說了那么多,她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像什么樣子,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嘛!”
這話說得就不太對了,言之菀端端莊莊挺背而站,“奶奶是一家之主,當然得好生放在心里愛著,難道你跟我不一樣嗎?”
“你胡說......”言佳漫被她拿話噎住,狠狠刮了一眼言之菀,“你...你回來只穿著睡衣拖鞋,深怕別人不知道你徹夜未歸在外面鬼混呀,被鄰居們看到也不知丟了多少言家的臉,住在我們這個小區的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言之菀無奈聳肩打斷話,“我開車來的,一下車就往家里走,誰看到我了你說幾個名字出來,我親自上門去問問。”
“奶奶您看她,做錯事情了還狡辯!”言佳漫頤指氣使。
“行了,”蘇君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來,瞧瞧這兩人,對言佳漫說,“你出去吧,把門關上。”
“奶奶——”言佳漫還想不依不饒。
“我訓話還得你來監督?”蘇君玉說。
“沒......沒有的事,”言佳漫緊張起來,想到已經把狀告了個通透,言之菀肯定逃不過一頓罵,便松開蘇君玉的胳膊,“那我先出去了奶奶,您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就叫我。”
蘇君玉點了點頭,言佳漫便往門外去,經過言之菀身邊的時候,言佳漫趾高氣昂,斜了言之菀好幾眼才快步走出去帶上門,沒有立即離開,她站在門檻外打算偷聽里面的情況,卻不想被路過的言銘瞧見,言銘一個眼神丟過來,她咬住唇依依不舍地追上去。
“站在那里干什么呢?”言銘負手問。
“奶奶叫言之菀過來,我就想聽聽是什么情況。”言佳漫低頭看地面,言銘一直對她特別冷淡,有距離就有威嚴感,每回面對言銘,她都止不住戰戰兢兢,不敢有半分忤逆違背的心思。
言銘淡淡盯著她,“你奶奶是言家的主人,她想訓誰夸誰旁人都摻和不得,而且阿菀是你二叔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女兒,你在言家生活也有十幾年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就不能稍微動點腦子嗎?”
言佳漫的心緩緩提了起來,急忙繃緊身體應聲:“我知道了爸,我保證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言銘挑眼望了望祠堂緊閉的大門,沒再說什么便負手離去。
言佳漫目送言銘走遠,提到嗓子眼的心才逐漸下落,又憤懣不平地跺了兩下腳,她明明也是言家的女兒,卻連親生父親的胳膊肘都往言之菀那邊拐,憑什么啊!
沒有言佳漫的聒噪聲,祠堂瞬間安靜了好多。
蘇君玉抬手想拿茶盞,卻礙于里面茶水太多,正欲收回手時,言之菀先一步挪上前去,重新倒上半盞清茶置于蘇君玉手邊。
“合同談得怎么樣了?”蘇君玉看她一眼,拾起那半盞清茶,吹一吹,喝了口。
“嗯......還在接頭的階段。”言之菀如實回答。
“都有哪些公司?”蘇君玉問。
“就一家,廖氏。”言之菀回說。
蘇君玉的神情不禁一愣,瞧了言之菀半晌,“廖氏集團不好對付,上次廖鶴年來家里拜訪也只是礙著老一輩一起打江山的情面,再者近些年來我們言家與他們家交往并不深,大部分時候僅是走個表面而已,換一家吧,這個項目下個月就得落實,他們廖氏雖看上去財大氣粗,實際上卻很難談得攏,越大的公司對利益和關系的問題看得越重,你現在重新物色別家公司還來得及。”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么,但沒關系的奶奶,”言之菀蹲下來,兩手放在蘇君玉的膝蓋上,“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不行,您放一千萬個心,我絕對不會丟了您的臉的。”
“你要時刻謹記,沒有把握的事不要去做,只有掌控住全局你才能游刃有余去做所有想做的事情,”蘇君玉把茶盞放回桌面上,“別再像上次那樣沖動,知道了嗎?”
言之菀點頭笑著答應:“知道了奶奶,我有分寸。”
“我倒是希望你能多有點分寸,”蘇君玉忽然發問,“昨晚去哪兒了?”
“黎嘉彥過生日,我喝得有點多,就去他住的地方睡了一晚。”言之菀笑嘻嘻。
蘇君玉垂眼睨言之菀,稍作緘默,并不打算追問下去,便站起來道:“下次回家前把衣服穿好了再回,姑娘家得有姑娘家的樣子,別讓外人把笑話看了去,先在這里待著吧,等天黑了再出去。”
“嗯。”言之菀點了下頭。
吩咐完話,蘇君玉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