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愛吃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圖彌婉與游芝找了個合適的地方站定后便和其他人一樣靜靜觀察起那扇門思索著破陣之法,隨著種種噪音的響起和消失,又陸續有人趕到門前加入了看門沉思的隊伍,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等在門前的人已近百,嘈雜的聲音終于不再響起,離門最近的男修開口道:“看情況不會再有人來了,不知諸位道友有什么打算?”
就站位來看那個出聲的修士是最早到的,簇擁著他的修士們的服飾也透露出他們出身南域,余者不免猜測他對這炎天宮有特別的了解,對他自然保持了一定重視。門上的波動很隱晦,然而眾人都半點不敢小看它,波動小只是意味著消耗小,換作那些聲勢浩大的禁制未必能撐萬年之久,他們早就可以揚長而入了。圖彌婉知道,單論消耗來看,面前的禁制很可能還保持著相當大的威力,先出手的人要面對的是極大的危險,這也是他們默許那個南域修士把自己當作領頭人的根本原因。
見無人應聲,出聲的修士也意識到眾人默認以他為首,便自我介紹道:“我字擅海,出身南域晏恒荀氏主脈。”
樓閑盈不曾聽說過它,圖彌婉卻知道“晏恒荀氏”這四個字的分量,南域的情況與合初頗類,只是沒有如北辰家這樣的一域共主,而是由八個自上古傳承而來的世家輪流上位,“晏恒荀氏”說的就是晏恒山荀家,正是那八家之一,最重要的是,荀正是當年那位南域王的姓氏reads;失婚進行曲。
能進入廢都的都是一門一派最精英的子弟,哪怕做不到對其他域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一些重要消息都不會錯過,聞言不由眼光微閃,心中都添上幾分謹慎。不少人都定了主意,誰知道他手上到底握著什么東西,雖然要靠他開門,但進了門以后便需得一齊出手壓制他,不然好處要被他一人攬盡也就罷了,連命都說不定要被他握在手里。南域人還需忌憚荀家的權勢,其他域的修士則不約而同地無視了荀擅海抬出姓氏的威脅之意。
不管各自心中謀劃著什么,眾人都對荀擅海表示了一定的退讓,也算是讓他達到了一報名號眾人俯首的目的。只見荀擅海退開幾步,掏出一個小半個手掌大小的奇怪托盤,其上積著一汪清透的液體,光看那磅礴的靈力波動便可知其不凡,圖彌婉認出那是十枚以上的極品靈石經特殊手段萃取后才能得到的靈水,每一滴都蘊藏著海量的狂暴靈氣,換算過來大概只要三四盤這樣的靈水就夠啟動一次崇云仙宗的試煉之地,足見其蘊藏的靈氣之多。
荀擅海指訣掐動,托盤便上亮起一團耀眼的虛幻火苗,隨著火光輻射開來的還有圖彌婉熟悉到極點的靈力波動,大門依舊緊閉,但眾人都能感覺到里面有一件事物散發出同樣的靈力波動,它正飛速向門飛近,而后撞在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圖彌婉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緊張地盯著大門的動靜,她神色冰冷,灼灼怒火占據了她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如此熟悉的波動只有八景千鈞燈才有,荀擅海手上的不是什么托盤,分明是八景千鈞燈的燈芯!濤濤仇恨驅使下,圖彌婉頗有些蠢蠢欲動。
樓閑盈的聲音響了起來,柔和中帶著幾分興味:“我方才只在廢都里感應到四盞燈的氣機,本以為這些小輩只將八景千鈞燈當做擺設,平白浪費了它鎮壓氣運的能力,沒想到他們會想出這種法子,想來四域之王早有默契,聯手布下這瞞天過海的局,四盞為整體,四盞為軀殼,看似用八盞燈鎮壓了廢都的氣運,實則借燈芯將氣運引出加持到持有者的身上,以此竊取整個王朝的氣運,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巧思。只是不知道這番布置是不是只針對戾皇了。”在她看來,八成在始皇時期四域王就干下了這件事,說得直白點就是早在裂土封王之初,他們就心存反義了。
樓閑盈沒有刻意勸圖彌婉冷靜,但她的話已經引起了圖彌婉的思考,一旦開始動腦子,自然就不會沖動行事。按照樓閑盈的話分析,每個持有燈芯的人都有那個收集八景千鈞燈的動機,但往深里想,當年四域王的布置不可謂不隱蔽,無論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還是形象都萬沒有透露給別人的道理,單從荀擅海沒有去悠琴宮找遺落的燈而是直接等在門前便可知他不知道燈的隱秘,不知道重要性當然不會收集,且不論另外三個是什么情況,荀擅海想來不是她要報復的對象。
圖彌婉臉色稍緩,但荀擅海的臉色卻難看起來,按照荀家祖輩傳下的消息,只要他一點燃手中的燈芯,大門便會為他打開,門內會飛出一個燈罩與燈芯組成一盞完整的燈,可是現在價值萬金的靈水眼看著就要被燒干了,燈罩卻連影子都不見。他當然不是沖著一盞漂亮的燈來的,但問題在于他現在連門都開不了,除了最初的那一聲撞擊聲外便再也沒傳出別的動靜。
其他修士也不是傻子,多少看出了他陷入了僵局,沒等其他修士出聲質疑,同為南域的一個修士面露深思:“擅海兄,當年戾皇犯下的那些罪業你也知道,你看會不會是他在門上動了手腳?”
此話一出,荀擅海頓時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語鴻你說得很有道理,我本想以秘法開門,也可讓大家保存實力,眼下看來還是免不了要費力破陣了。”
被喚作語鴻的修士便指著門上的陣法問他:“既然還需要破陣,不知你對門上的陣法可有了解?”
擅海苦思半晌,最后頹然搖頭:“我沒見過類似的,怎么破陣實在沒有頭緒。”
這時語鴻笑得溫和又誠懇:“我倒是在家族藏書中見過這種陣法,我平日里也素愛鉆研陣法,可以一試,不知擅海兄可愿助我?”
擅海的面色難看至極,便是再遲鈍他此刻也反應過來語鴻根本不是來給自己解圍的,他這是要□□reads;他來了,請閉眼!可是看穿這一點也遲了,對方已經將一切都鋪墊好了,甚至是自己親手給他鋪的路,暴露底牌得來的領導權還沒有焐熱就要交出去,擅海直恨得牙癢癢,卻毫無辦法,只能勉強維持風度:“只要于破陣有益,我自不會推辭。”而后退了一步,將語鴻讓到了最前方。
圖彌婉冷眼看著南域兩個修士爭權爭得不亦樂乎,全然無視了其他三域的修士,儼然把他們當做往日那些只會唯唯應是的下屬。她當然不會出聲刷存在感,他們既然要爭權,少不得拿出些真本事來壓服眾人,比如像語鴻將要做的那樣:破陣開門。那陣法頗為偏門,所有看過它的人都在為之頭疼,現在只要保持沉默就能坐享其成,東西北三域的修士樂得冷眼旁觀,哪怕有一時沒反應過來的,也會在同伴的提示后安靜下來。
圖彌婉其實不太意外這些人的行事,廢都現在只容許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進入,而這個階段的修士還遠沒有到能獨當一面的地步,年齡和修為制約了他們的閱歷心性,行事手段自然頗為稚嫩。
擅海與語鴻的爭端早已分出了勝負,語鴻一派沉穩地將任務分派了下去,他指出陣法的薄弱處,讓修士們按五行方位站定,聽他的口令以不同屬性不同大小的靈力沖擊著那些點,他自己則面對著陣法最核心的地方,一枚銅鈴出現在他的手上。四域修士都無比配合地站在該站的地方,只等他一聲令下。
語鴻肅容而立,手中的銅鈴一搖,沒有清脆的鈴聲,只是很輕的一聲悶響,仿佛是一片葉子墜落在地面,引發的效果卻堪比往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顆萬鈞之石。本來隱晦的靈力波動陡然爆發,霎時間驚濤席卷,狂暴的靈氣狠狠撞在眾人早就準備好的防御術法之上,發出驚雷般的巨響,所有人都在這樣狂暴的被迫后退,不少修士雙腳死死頂在地上卻依舊逃不過退后的命運,留下一路碎裂外翻的磚石。
若是沒有事先防備,所有人都少不得在那場近乎爆炸的靈力沖擊下受傷,沒有給眾人后怕的時間,語鴻指揮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被靈力沖擊的人,他仿佛站在風眼處,所有恣意狂奔的靈力都避開了那個地方,但他額頭見汗,顯然有著來自其他方面的壓力。
“坎位,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