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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金鱗榜你們都看了吧。”那小少爺滿臉“來問我啊”的神色,“知道為什么榜上前十換了六個,前三名更是全部易主嗎?知道那幾個憑空上榜的修士是什么底細嗎?”
看著周圍人一致搖頭的動作,小少爺越發驕傲,眉梢恨不得挑到天上去:“負責記錄金鱗榜的是我準堂姐夫家的下人,這種東西我不想聽他們都非要告訴我,實在煩人得很。”他頓了頓,滿意地看到不少人面上的羨慕,一搖扇子,慢悠悠道:“十年前東域那群廢物差點讓妖獸突破斷潮城,雖然未成大錯,但有些躲在深山老林里修煉的人耐不住入世了,那些人想要揚名,自然打上了金鱗榜的主意。可憐原來的榜上前三,還沒呆滿三十年就被人趕了下來,幾個倒霉的連命都送了。”
少爺呷了一口下人遞上的茶,神色里很有幾分煮酒論雄的氣派:“現在的金鱗榜前三沒一個簡單的,據說若不是年齡不到,風華榜上都會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原來的榜首你們知道吧?魔道承戮門的祝二,諢號‘千手萬刀’的那個,他和首渡戰于南域,一戰除名,據說那次首渡的劍都沒出鞘。”
“首渡這個道號倒是有些意思。”一修士問道,“我聽說此次上榜的有一個是西域普善寺的和尚,莫非就是他?”
“非也,非也。”少爺又搖起了扇子,“普善寺的那個是現在的榜上第三,叫謹照的那個,據說是戒律堂的大弟子,有望接下自明安大師隕落后空懸了三百多年佛子之位。現在的榜上前三里,唯一一個沒殺了原主的那個就是他了。”
人群間的氣氛一時有些低迷,有人在感懷,有人則是茫然,圖彌婉看見有人在低聲問著明安是何方神圣,她有些意興闌珊,又想留下來聽聽他們對自家師兄的評價,一時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她聽見人群中的那少年提高了聲音:“我們再說說那榜首首渡真人,你們可知他的底細?”
“這我倒是知道,他說東域人,出身崇云仙宗。”人群中有一人道,“也是系出名門了。”
少年微微皺眉,復又不屑地笑了:“那算什么名門?沒能耐守住斷潮城,這等爭名奪利的事倒是做得順手,你們看過風華榜嗎?那個占了老二位子數百年,號稱千年老二的女人也是他們崇云仙宗的。”
“可是道號天圣的那位?”
“什么天圣,叫天污差不多。”少年冷笑道,“那天圣這幾年消停了,前些年她高調得很,和自家大弟子糾纏不清,可謂私德敗壞。”他言罷環顧四周,卻見眾人興致不高,顯然不太理解他的憤怒。少爺考量一番便明白了此中原因,他自己出自世家,對倫常看得重,但五域大多數修士對此卻是不甚在意的。少爺眼珠一轉,手中扇子猛然一合,咬了咬牙強調道:“這樁隱秘我原不想說,只是不想眾人被蒙蔽,這才透露些許,還望諸位道友切要保密啊。。”
他看著被調動起來的人群,趁熱打鐵:“那天污修習的是一門殺性極大的功法,為人霸道張狂,稍有不如意定要殺人泄憤,游歷時時有滅門之舉,大德高僧明安不忍生靈涂炭,屢屢出手阻她行屠戮之事,二人交戰的痕跡遍布五域。”
少年挑眉一笑:“你道后來如何?”這回他不急了,停了好半晌,見周圍人的好奇心都被自己吊了起來,才慢騰騰地揮了幾回扇,慢悠悠道:“后來那天污龜縮回宗門,緊接著明安大師也消失不見了。若說這里面沒有天污的手段,你們敢信么?再者那天污原與明安大師纏斗多年,修為在伯仲之間,豈能這么不聲不響就讓明安大師失蹤?定是仗了宗門之勢。”
少年見眾人感嘆深思之態,一時有些沾沾自喜,卻做出沉重之態:“又過了百多年普善寺才公布明安大師的死訊,對其死因卻是只字不提。可憐一代大德高僧,竟然就這么不明不白地隕落了,連師門都不敢為其張目,可見這崇云仙宗淫威之盛,空有仙宗之名,行的卻是魔道之事。”
見眾人隱有認同之色,少年越發沾沾自喜:“要我說,崇云仙宗這么一個恃強凌弱藏污納垢的宗門占了東域第一宗門的名頭,斷潮城守不住其實也不意外,誰知道是不是……恩,不可說,不可說啊!”
少年性質勃勃,還待說什么,一桿流光溢彩的筆忽然自身后而來,輕輕抵在少年肩胛骨上,少年一噎,回身怒視,卻在看見來人的時候氣勢陡泄,他撓著后腦勺,訥訥道:“大堂姐,你怎么到甲板上來了?”
那被喚作堂姐的女修款步走入,她一身粉衫,眉目秀致,氣度卓然,既有閨秀的端雅,又有女修的溫柔,令人觀之親切又不忍生褻瀆之意。
那女修無奈一笑,溫婉秀美,顯然對這個堂弟疼愛又頭疼,她收回那只流光溢彩的筆,點著那少年的額頭道數落道:“小十七你啊,為了爭面子什么秘密都往外倒,四叔出發前如何囑咐你的,可要我再說一遍?”
少年縮了縮脖子,再不見先前的跋扈,他討好地笑道:“大堂姐,我錯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粉衣女修笑得更無奈了:“你……”
“不行。”一道清亮的女聲打斷了她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紅衣黑發的女修抱臂而立,她柳眉鳳目本就生得艷麗,這個動作做來更是添了十分咄咄逼人之態。此刻面對著眾人的目光,那紅衣女子神色不變,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對上粉衣女修的,一手輕搭上腰間的劍柄,勾唇笑道:“你何必打斷他?我倒是還想聽聽他接下來要如何編排我崇云仙宗呢。”
她看也不看粉衣女修的回應,視線投向那少年,目光冰冷,笑靨如花,她道:“你繼續說。”
復踏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