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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彌婉皺了皺眉,覺得“斜照墟”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回憶了一番無果后,便也不再折騰自己。
雖然沒想起斜照墟,但她卻想起隨自己前來坤澤城的侍女靜槐曾是散修出身,料想她或許在中域游歷過,便把她傳來,打算問她一些關(guān)于斜照墟的情況。
靜槐能被杜序看中并放到自家?guī)熋蒙磉叄匀挥衅溥^人之處,修為一般但勝在為人細致冷靜,收集情報的能力更是遠超常人,她謹慎道:“我離開中域已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所知情況或與如今有所出入。”
對壽命動輒成百上千的修士來說五六十年并不是多么漫長的時間段,是以大體上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巨變,圖彌婉想著,點了點頭:“你但說無妨。”
靜槐思索片刻整理了語言,便將自己所知的一一道來:“我不曾聽說過斜照墟,但卻能猜到它在哪里。中域大體上被四個大勢力分割,歸元國,合初國,四域駐扎中域的那些分宗,還有一個則是夾在歸元與合初之間的那篇混沌地帶。它大約只占了中域的兩成,所產(chǎn)資源卻占了整個中域的八成,人稱‘道外界’。其間靈氣充盈,地貌奇異,更有無數(shù)秘境生成,麻煩的是,里面無時無刻不在空間碎裂,同時天道顯化、天機蒙昧、靈氣紊亂,稍有不慎便會送命。于出竅期以下修士而言那是一處死地,而對分神期及以上的那些想要參悟天道的修士來說,這便是福地了。我離開中域時已是元嬰期修士,中域大部分洞天福地都可去得。斜照墟既然不為我所知,那么它大約是在道外界里了。”
圖彌婉皺起眉,結(jié)合師父留下的訊息,那斜照墟應(yīng)該是在道外界,可是連元嬰期修士都不能進入,這么危險的地方顯然不是她能去的。念頭轉(zhuǎn)動不休,她盯著靜槐:“你可有沒說的了?若道外界真那么危險,你又如何對那里知道得如此清楚?”如果不是有進去的可能,以逐利為本能的散修可不會費心去了解一個秘境的情況,即便它再富饒也無用。而且,既然說它占了中域的八成資源,那么那些資源定然是拿得到手的,可望不可及的資源沒有被統(tǒng)計的必要。
靜槐苦笑一聲,繼續(xù)說:“主子好眼力,我等散修之所以會出入資源相對匱乏的中域,為的便是道外界。道外界內(nèi)有一潛修的大能,自號‘枕霞仙子’,沒人知道她的跟腳,但她的實力深不可測確是所有修士的共識。枕霞仙子每百年出手定住道外界一年,彼時可容許修為不足的修士入界試煉。”
她頓了頓強調(diào)道:“道外界內(nèi)龍蛇混雜,危機四伏,每次死在里頭的修士少說也有上萬人,便是出竅期的修士也不敢妄言平安出入,我恐怕護你不及。”
圖彌婉斟酌良久,而后篤定道:“你不必再說了,安排好分宗內(nèi)的事務(wù),我五個月后便啟程去道外界,彼時它想是開了吧。”如果道外界不是近期要開啟,靜槐不可能會如此吞吞吐吐。
靜槐眉頭皺得死緊,又勸道:“枕霞仙子為人陰晴不定,軟硬不吃,歸元、合初兩國國主代代試圖同她交好卻終不能如愿,若是她同宗門不睦,那么……”
“無妨,若是沒有危險還叫什么試煉。”圖彌婉打斷她,這一點她倒不擔(dān)心,她相信師父不會推她進必死之地,那么說明枕霞仙子至少不是敵視崇云仙宗的,最壞的情況就是不予幫助罷了,她本也沒打算依仗宗門和長輩的威勢。
靜槐還待再勸,圖彌婉卻抬手止住了她:“你去吧。”她頓了頓,仿佛是笑著又像是在感嘆:“我同你不一樣。”與你而言那不過是無數(shù)個機緣中的一個,錯過也無妨。但對我來說,它是最后掙扎的機會,我絕對絕對不會放棄它,無論有多危險。
靜槐以為圖彌婉是在自信自己的地位本事,她無奈地看著這個被夕隱峰上下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在確定了她的堅決后,也不再勸,轉(zhuǎn)身出去為她的歷練做準備。
圖彌婉半點不在意靜槐是不是理解她的窘境,她只需要靜槐按照她的意思處理瑣事,為她斷絕后顧之憂罷了。
諸事停當,圖彌婉重又回到半閉關(guān)的狀態(tài),只等謹照履行半載之約,將那萬年蘊魂木交到她的手里。然后便可出發(fā)去道外界,進行她此生第一次的、獨自一人的試煉。
復(fù)踏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