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愛吃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復踏仙途最新章節!
“動手吧!”
謝清綺的話音未落,圖彌婉早就畫好的道紋脫手而出,“余叔”瞳孔驟然一縮,氣定神閑的表情僵在臉上扭曲得不成樣子,他下意識連連后退變換身形卻始終沖不出這斗室,不過眨眼功夫,那道紋準確無誤地貼上他的手,霎時間光芒大放。
旁觀的修士們看不到道紋,只見得圖彌婉揮了揮手,那“余叔”便神色驚惶百般退避,而后他的身形無端一滯,自手掌起,他的軀殼仿佛歷經無數年的光陰更迭的壁畫,褪去所有活氣兒,轉眼間散作飛灰,與煙塵一同升騰的還有一團漆黑的煙影,幾道光華流轉的線條交織成奇異的圖案將之牢牢裹住。饒是這般,一股難以抵擋的森冷寒意依舊迅速地彌散開來,心智不夠堅定的修士甚至能感知到識海里種種幻象閃現,萬般惡念掠過心頭。
好在他們很快就自鬼族的氣場中掙脫開來,卻依舊心有余悸。
這出波瀾迭起的大戲讓一眾旁觀者錯愕不已,半晌方有人出聲,半是訝異半是茫然:“這是……”
像是打開了什么閥門,修士們的議論聲頓時充斥了這間議事廳。
“那就是傳說中的鬼族?”
“那丫頭到底使的是什么手段?怎么就讓余道友的肉身湮滅了呢?余道友可是化神期的修為,那丫頭還沒結丹吧?”
“她應當是有什么專克鬼族的法門吧,說起來,我方才似乎感覺到法則被觸動了。說不準是她……”
“怎么可能?!我等修士無不是出竅期才將將能感應到法則,她一個筑基期的螻……修士,說她夠到仙道的邊兒都是抬舉了!”
“許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傳承,要知道,這位的師父可是……咳咳……”
“……”
“……”
“……鬼族如此狡詐,又擅隱匿,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道友言之有理,只不知該如何揪出這些東西。”
“……”
圖彌婉沒管眾多修士投來的復雜眼神,她看著臉色蒼白的謝清綺,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半晌方干巴巴地憋出一句:“……節哀……抱歉。”
“無妨,我早就察覺到了。”謝清綺神色空茫,“他的行為真的是一點破綻都沒有,但是他的說辭有一個最大的漏洞。他說那些叔伯長輩們都隕落在秘境里,可是我是看著他們的魂燈一盞一盞地漸次熄滅的。尤其是最初那十年,幾乎每年都要滅了兩三盞,后來就是幾年滅個一盞了。”每次看到一盞燈滅了,看著旁人那些痛苦扭曲的面龐,她心中都會生出種難以啟齒的竊喜,因為滅的不是父親的燈,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大的惶恐,因為不知道下一盞熄滅的會不會是父親的燈。她就這樣不上不下地吊著,一次次恐懼一次次希冀充斥了她的整個童年和少年時期,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感覺幾乎要逼瘋了她,直到……
“直到一個月前,宗門傳來消息,說是父親的魂燈……”謝清綺頓了頓,繼續理智地述說:“那時候我就知道,我的父親徹底回不來了,我所有的叔伯長輩只剩下所謂的‘余叔’了。”
謝清綺平靜地分析:“眼下證明他是鬼族,那么我可以做一個假設,我的長輩們其實早就死了,鬼族以特殊的手段維持著他們一絲魂魄不滅,然后入侵他們的身軀,但也不是所有的附身都能成功的,這就有了最先那幾年的高速滅燈。‘余叔’的說辭里只提到我父親的生死不明,說明他是在給那個占了我父親軀殼的欺妄鬼留余地,只留了這么一個人的身份,想來一批人也只成功了他們兩個,這折損率委實不低。”
說到這里,她甚至帶上了淺淡的笑:“這是一個好消息,看來我們不用擔心遇到太多的鬼族了,我擔心的滿城修士三成鬼族的情況定然不會發生的。”
圖彌婉看著這個面對著喪父之痛仍然理智又敏銳的女人,愈發認同了她“師嫂”的身份,但也難免心下惻然,她柔聲說:“師嫂,你別說了。”
“……”謝清綺神情一滯,復又平靜如初:“你不用擔心我,我早就習慣了。在聞晴和我說你殺了一個自稱謝南歸的修士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準備。我的父親出身尊貴,因犬南’字為名,偏偏他命中有一大劫,我曾祖母祈愿他永能‘歸’來,故而總讓親近的人喚他,南歸。”
圖彌婉低下頭,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如今親耳聽到謝清綺變相承認謝南歸是她的父親時,她還是不自覺地心生愧疚。雖然真正的謝南歸早就隕落了,剩下的不過一副軀殼,但是畢竟是她讓他們父女永無再見之時,連虛假安慰的機會都掐滅。
看出了她的愧疚,謝清綺安慰道:“你無需不安,我不怨你,我父生前最重風骨名望,定不愿自己的身軀成為鬼族入侵人界的工具,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