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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目盯著地面許久,赫連決突然冷笑一聲,道:“告訴欽天監(jiān),說時機已到,可以行動。”
頓了一下,赫連決又補充道:“無了大師那里,也派人說一聲。”
這一次,他要拿回他和母后應得的一切,還有母后和妹妹的仇,也是時候要報了。當年要不是赫連斜的母妃從中作梗,這一切也許久不會發(fā)生,冤有頭債有主,赫連斜母子該還債了。
次日一早,東臨的欽天監(jiān)便急匆匆進了宮,相國寺無了高僧身邊的小僧彌,也一早帶著無了大師的親筆書信,趕到了皇宮。
待欽天監(jiān)夜觀天象的預測公文,和無聊大師的國運預測在東臨朝堂公布后,大殿上一片嘩然,眾大臣惶恐不已,因為這兩份預測表明:東臨有災星降世,此次怕有滅國之災。
至于災星是誰,首當其沖的人員便是赫連斜,若不是他招惹上了墨逸辰這座殺神,東臨又怎么被逼到這個地步。
此時,朝堂上主張送赫連斜去夏祁做質子的聲音又多了許多,但欽天監(jiān)和無了大師卻表示,這是治標不治本,東臨國運將走下行的趨勢仍不會被扭轉。
而就在東臨滿朝文武陷入一片陰霾之中時,欽天監(jiān)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絲轉機,說是眾皇子中將會出現(xiàn)一位大才之人,若是能不費一兵一卒讓夏祁大軍退出東臨國土,便可扭住東臨氣運,而此位皇子若登東宮之位,可保東臨百年氣運。
此預測一出,東臨皇上當堂宣布,若是眾皇子中有人能做到,便即刻封為太子,入主東宮。
當然由此預測在前,若失敗了,那這位皇子怕是也終生無緣于皇位了,所以,這種時候,誰要站出來,那就是槍打出頭鳥!
再說了,不費一兵一卒逼退敵軍,怎么可能啊,即便是他們同意交出赫連斜,夏祁朝可是還有其他的條件啊,首先這被攻破的三座城池怕是就很難要回來吧。
毫不疑問,各派之間相互推諉,甚至在三皇子的牽頭下,最后莫名連成一派,一致推舉端王赫連決去試上一試,因為他是中宮嫡子,正統(tǒng)出身,理應是第一合適人選。
赫連決百般推辭,表示自己不行,但奈何,最終只能無奈應下,表示自己為了東臨百姓,愿意一試。
此話一出,隔日便在東臨民間傳遍了,更有茶樓說書先生,把此中厲害關系逐一拆開了分析,東臨百姓紛紛感嘆,端王仁厚,愛民如子。
而當日,赫連決便匆匆趕到雁門關,第二日便帶人幾個貼身隨從,趕往夏祁大軍中,與墨逸辰當面談判。
墨逸辰也沒料到,此次與他談判之人竟是東臨端王,赫連決,但他只是頓了一下,便也沒太在意,誰過來都無所謂,只要交出赫連斜便可。
談判桌上,墨逸辰一身冷然端坐在談判桌前,赫連斜坐在對面,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墨將軍,久仰大名。”赫連斜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墨逸辰微微頷首,直入主題,“交出赫連斜,否則,你們沒有談判的資格。”
赫連決似是料到墨逸辰反應,也沒惱,只是笑了笑,說道:“哦?是嗎,那墨將軍不妨先看一樣東西,再決定談不談判。”
話落,赫連決從懷里拿出一塊玉佩,遞到墨逸辰面前。
待看清面前的玉佩時,墨逸辰臉色徒然一駭,質問道:“你從哪里拿來的?”
這玉佩是他送給溫阮的十四歲生辰禮物,小丫頭很是喜歡,一直隨身帶著,他記得那天她去雪凌山時也是隨身佩戴的,后來,他還尋了許久都未找到。
“自然是,在她的主人身上。”赫連決一臉泰然之色,“而至于,她的主人到底能不能與墨將軍相見,這全在您,一念之間。”
墨逸辰一把抓住赫連決的衣領,目光如利劍,“我要如何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赫連決輕輕一笑,反問道:“那墨將軍,你希望是真的嗎?”
正在兩人僵持之際,玄武從外面進來,臉色慎重,在墨逸辰耳邊低語道:“主子,影一有事稟告。”
墨逸辰眉頭微皺,這三年來,影一他們一直盤桓在東臨與夏祁兩國之間,一開始是為了尋找溫阮,而近一年,幾人則是一直守在東臨洛城,伺機刺殺赫連斜。
兩軍對戰(zhàn),影一卻在這種時候趕過來,可見所要稟報之事,定是非同尋常才是。
“帶我去他。”墨逸辰順勢松開赫連決,說道。
玄武領命后,很快帶著墨逸辰來到了旁邊的營帳,影一看見墨逸辰后,拱手抱拳行了一禮。
“墨世子,我們在洛城發(fā)現(xiàn)了小姐同我們特有的聯(lián)系暗號,我們猜測,小姐可能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安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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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在一輛趕往雁門關的馬車上, 溫阮正在閉目養(yǎng)神,腦子里飛速轉著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很快便捋出來了大概。
前幾日, 她閑來無事便進洛城逛了一圈, 當時,看到滿街的人神色匆匆, 似乎都在討論什么夏祁大軍壓境之事,她略一打聽之后才知道,原來墨逸辰已經率軍攻破了東臨三座城池, 此時更是正駐扎在雁門關外,隨時可能攻破城池, 直搗東臨腹地。
聽到這個消息時,溫阮不禁有些疑惑, 這些年按照她對墨逸辰的了解,他雖然身為一介武將,但并非弒殺之人,可能因為自幼長在邊境的原因,他反而是最了解邊境軍民疾苦的人, 輕易絕不愿挑起戰(zhàn)爭,怎么這次卻帶兵貿然攻打東臨了呢。
其實,兩人曾在信件中討論關于戰(zhàn)事的問題, 她記得他說過讓她印象極為深刻一句話, 他說, 哪個武將不渴望建功立業(yè),但若這必須踩在千千萬萬無辜百姓的尸體之上,他情愿無功無業(yè),只要, 邊疆軍民能安居樂業(yè)就行。
是啊,誰的命又不是命的,從古至今,戰(zhàn)爭中苦的永遠是平民百姓,溫阮雖沒有心懷天下的胸襟和志向,但也希望能國泰民安,百姓們不要顛沛流離、民不聊生。
而這次墨逸辰這次突然攻打東臨,溫阮心里隱隱有個猜想,這怕是多少同她有些關系,不然,他提出的談判的條件,為什么偏偏讓赫連斜去夏祁做質子?當然,也有可能只是順便幫她報個仇。
又或者是,他們是不是也發(fā)現(xiàn)了她被赫連決囚禁之事,這是為了要救她?可是也不對啊,若是這樣的話,應該把矛頭直指赫連決才對啊,溫阮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哎,算了算了,反正很快就會知道了,赫連決此次突然讓人帶她來雁門關,定是拿她做籌碼,同夏祁朝談判的。
只是,溫阮卻有個小小的疑問,這赫連決這般煞費苦心囚她三年,顯然所圖不小,如今看來最大的可能,就是以她來要挾墨逸辰退兵。
可是,這赫連決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啊,這牽扯兩國之間的利益,她真的有這么重要嗎?
若說是今日領兵之人是溫寧侯府的人,溫阮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墨逸辰的話,說實話,她心里可沒這么大的把握,雖然墨逸辰對她還不錯,但應該也沒這么重要吧。
額……萬一到時候赫連決發(fā)現(xiàn)她這籌碼失去價值了,會不會惱羞成怒宰了她啊,畢竟,好吃好喝養(yǎng)了三年的棋子,最后發(fā)現(xiàn)是廢棋,換誰都會遷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