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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蕭筱帶著蕭澤進到屋中, 兩人先是同溫嵐行了晚輩禮。
“姑母,你也在啊。”蕭筱笑著同溫嵐打招呼。
“嗯,羽兒鬧著過來找阮阮, 這不, 我把他給送過來了。”溫嵐看了眼蕭筱身旁的蕭澤,說道:“若我沒猜錯, 這位應該就是你娘家的弟弟吧。”
溫嵐之前也聽說過,蕭筱的弟弟患有先天腿疾,看到輪椅上的少年, 又看了看溫阮,心里有了些數。
蕭筱點了點, 也沒有遮掩,“這是我弟弟蕭澤, 今日過來,是想讓阮阮幫著看看。”
溫嵐會意,微微頷首,也沒再多說什么。
突然,溫阮就感覺到兩只手幾乎同時一松, 然后,她就眼睜睜地看著原本纏著自己的兩個小團子,歡快地跑向白衣少年。
“小舅舅。”
“小師叔。”
兩個小團子幾乎異口同聲地喊道, 然后, 兩小只跑到白衣少年的輪椅前, 一人拉起了他的一只手,笑得那叫個花枝招展。
額……場景莫名有種熟悉感,溫阮默默地想,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剛剛被小團子搶著牽手的人是她吧,短短一瞬間,風水輪流轉,她就被拋棄了?
哼,果然男人都是善變的生物,不管什么年紀!
溫阮氣鼓鼓地瞪向兩只變心的小團子,眼神里盡是幽怨,而此時的蕭澤,視線也落在了溫阮的身上,恰巧捕捉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動,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兩小只,瞬間心領神會。
蕭澤嘴角不禁微微勾起,眉眼間溢出一絲笑意,“你好,又見面了。”
聞言,溫阮抬頭看向蕭澤,四目相對,蕭澤沖著她輕輕點了點頭,清俊的眉眼帶著無盡的柔和,讓她心里忍不住一軟。
而此時,溫阮不得不承認,有的人就是有這種魅力,只要他一笑,看著他的人便會輕易被感染,不自覺的便彎起嘴角,心情也似乎突然變好了一般。
“是啊,好巧呢。”溫阮眉眼彎彎,笑吟吟地道。
一旁的蕭筱顯然沒料到兩人竟然認識,驚訝地問道:“你們倆之前見過?”
蕭澤輕“嗯”了聲,輕聲道:“前兩日,在書院里偶然碰到過一次。”
溫阮也點著小腦袋,配合著說道:“嗯嗯,是的,大嫂,前幾日在書院的學淵閣里見過一次呢,只是那時候沒料到他竟是大嫂的弟弟。”
聞言,蕭筱也笑著說道:“那還真是巧了,書院這么大,小澤又難得去一趟書院,沒想到你們竟還能遇到,如此看來,你倆還挺有緣分的。”
“是啊,是啊,沒想到都是親戚,確實挺有緣的呢。”溫阮樂呵呵地附和道。
蕭澤臉上掛著淺笑,沒說話,但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顯然也是贊同這個說法。
“小師叔,你怎么也來姐姐這里了啊,是來找軒軒的嗎?”軒軒小朋友眨著大大的眼睛,在溫阮和蕭澤之間來回打量。
蕭澤看向軒軒,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是,我并不知軒軒也會過來。”
“那個,我能問一下,軒軒為什么要喊你小師叔嗎?”
溫阮記得,昨日她大嫂說過,蕭澤也才十一歲,一個十一歲的少年,被軒軒小朋友叫叔叔,這怎么看都些奇怪啊,所以溫阮不免有些好奇。
蕭澤輕笑一下,溫和地回道:“我師從薛太傅,軒軒是太傅的孫子,所以,他平日習慣喚我小師叔。”
說到這,蕭澤似是頓了一下,道:“聽老師說,你也拜在了老師門下,這般算來,我還是你師兄,看來咱們果真是有緣。”
師兄?溫阮看向蕭澤,原來他也拜在了薛太傅門下了啊,看著這個氣質文雅清淡、俊逸溫情的師兄,貌似還不錯哦。
“阮阮,你什么時候拜在薛太傅門下了,我怎么沒聽說啊?”蕭筱眉頭微皺,一臉不解地問道。
溫阮一怔,額……她能說她把這事給忘了嗎?
當日拜完師后,溫阮從薛太傅那里離開時,她還想著回家里問問是不是要準備拜師禮什么的,可誰知,竟轉身就給拋在腦后了!
撓了撓頭,溫阮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這事我給忘了。”
聞言,蕭筱同一旁的溫嵐對視一眼,兩人均是一臉啼笑皆非之色。
“你這個小迷糊,拜師這么大的事怎么能給忘了,咱們可還得給人家薛太傅準備拜師禮呢。”溫嵐道。
蕭澤也是一愣,看向溫阮時,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一想到老師這么嚴厲的人,竟然收了小迷糊在他門下,日后怕是少不得被氣得跳腳了吧。
“我覺得,妹妹你拜在薛太傅門下,他老人家日后怕是要有的生氣了。”知弟莫若姐,蕭筱直接說出了蕭澤的心聲。
聞言,溫阮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不禁泛起一絲緋紅,只是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看向蕭澤:“師兄,如果老師生氣了,會懲罰惹他生氣的學生嗎?還有,一般都有那些懲罰方式啊?”
對于蕭筱的話,溫阮自己也深以為然,以她懶散的性子,薛太傅肯定會被她給氣到,這點是無疑的,所以,她覺得還是先打聽好,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
許是沒料到溫阮會突然喚他師兄吧,蕭澤神情微微怔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眼底染滿輕柔。
“會,老師生氣時,會讓人默書、抄書、寫大字,有時候,還會有戒尺、面壁思過等懲罰。”
聞言,溫阮呆若木雞,這么嚴厲的懲罰,突然覺得未來堪憂怎么辦?
還有,溫阮不敢茍同地看向蕭澤,他怎么能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說這般兇殘的話啊!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只會讓人更加毛骨悚然嘛。
“那師兄,你受過那些懲罰啊?”溫阮抱著交流的心態,詢問道。
蕭澤頓了一下,“至今,我還未受過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