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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想到這藥的珍貴之處,溫阮又不禁有些肉疼,哎,算了算了,先救人要緊,稍后她再想法子找齊藥材,再制些出來就是了。
溫阮拿著藥瓶,來到李將軍面前,說道:“將軍伯伯,我這藥丸可以先幫李大哥吊住命,您讓軍醫(yī)看看要不要服用吧。”
溫阮這樣做也是留了個心眼的,她現(xiàn)在尚且年幼,若貿然給人用藥,對方怕是也會不放心,索性不如把用藥的決定權交到對方手里,免得好心辦壞事。
還有一個原因,這么珍貴的藥丸,怎么可能這么稀里糊涂就給了呢,畢竟,做好事不留名這種事情,溫阮覺得她此生應該都沒有這種覺悟了。
不管這軍醫(yī)醫(yī)術如何,但基本的識別藥丸好壞的能力還是應該有的,而且,自己的制的藥丸,溫阮還是有信心的。
確實如溫阮所料,李將軍果然是不放心她的,只見他接過藥瓶,遞給了一旁的軍醫(yī),示意他檢查一下藥。
“溫家丫頭,抱歉,事關我兒的性命,伯伯必須讓軍醫(yī)檢查一下。”李將軍抱拳微微行了一禮,算是表示了歉意。
“沒事,將軍伯伯,都是應該的。”溫阮忙還了一禮,絲毫沒有不被信任后的惱怒,畢竟,信任這個東西嘛,都是一步步建立起來的。
這個軍醫(yī)倒也算是識貨,只見他打開藥瓶倒出一粒藥丸,聞了聞,臉上出現(xiàn)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許久,才試探性地問道:“這藥……難道就是靈劑保命丸?”
這位軍醫(yī)雖分辨不出藥丸具體成分,但從醫(yī)幾十載,基本辨別能力還是有的,這藥丸里有好幾味益氣保命的藥材,再加上溫阮剛剛說,這藥丸有吊著命的效果,所以,這軍醫(yī)才敢大膽推測,這就是杏林界盛傳的靈劑保命丸。
溫阮一愣,這靈劑保命丸她倒是在鬼手神醫(yī)的手札上見過,不過她這藥丸還真不是,雖然吧,兩者目的一致,都是為命懸一線之人吊著命,但在藥效上,她這藥丸可比靈劑保命丸要好的多啊。
不過,溫阮也確實懶得解釋了,索性便認了下來,“嗯 ……算是吧。”
聽到溫阮的話,這軍醫(yī)瞬間狂喜,看著李將軍說道:“將軍,這藥丸好啊,可以給少將軍服用,本來我還擔心截肢時,少將軍身體會受不住,但若是服了這靈劑保命丸,截肢后能有七成的生還可能。”
“此言當真?”李將軍聞言,面上亦是一喜。
之前無論是軍醫(yī)還是御醫(yī),都一致推斷,不截肢只能等死,若是截肢的話,也只有五成的把握,但是,沒想到現(xiàn)在一下子提到了七成,他怎能不高興呢。
軍醫(yī)猛點頭,連連保證,李將軍見狀,更是喜不勝收。
而一旁的溫阮卻忍不住插話道:“那個,將軍伯伯,您難道就不想把李大哥的腿給保下來嗎?”
“對啊,溫家妹妹既然能拿出這么厲害的藥,那肯定有法子保住我哥的腿,爹,你怎么老想著把我哥的腿給截了啊。”李賀頗為不滿地嘟囔道。
李將軍被自家兒子的話噎到不行,什么叫做他老想著把吉兒的腿給截了?這話說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教訓這臭小子一頓。
不過,李將軍此時可沒那個閑功夫搭理李賀,只見他一臉激動地看向溫阮,“溫家丫頭,你真的有法子嗎?”
溫阮點點頭,“法子倒是有,只是李大哥的情況非常不好,還是會有一定的風險。”
醫(yī)學上本來沒有絕對百分之百的事,再加上李吉的傷口確實感染嚴重,即便由溫阮出手,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李將軍眉頭一皺,“能有幾成把握?”
溫阮思量了一下,回道:“若您信我,完全按照我的治療方法來,我有八成把握。”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提前說明,就是治療后,腿能保住,也能正常行走,但傷口處怕是會不美觀。”
溫阮的治療方法就是把周邊感染的爛肉剜去,當然,李吉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炎癥控制住,避免傷口感染的區(qū)域繼續(xù)擴散,而李吉的傷口過深,待治愈后,傷口處肯定會坑洼不平。
“你說什么?有八成治愈的把握?”李將軍顯然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確認道。
不怪李將軍難以相信,主要是軍醫(yī)說截肢才能有七成的把握,可這小丫頭卻說保住腿的前提下,還能有八成的把握?這放誰身上,怕是都要再確認一番吧。
“是的,八成。”溫阮點了點頭,給了李將軍一個肯定的回復。
李將軍面露狂喜,一把抓住溫阮,嘴里不停地說道:“好,好,男子漢大丈夫,美不美觀的有何重要,只要腿能保住就行。”
絕望后又看到了希望,這種劫后余生的慶幸,能把整個人淹沒,而現(xiàn)在李家眾人,就在這種淹沒的情緒中久久難以自拔。
“事不宜遲,那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溫阮出聲打斷李家眾人,又從軍醫(yī)手中拿過她的藥瓶,倒出兩粒藥丸,讓人給李吉服了下去。
李家人自是沒有意見,紛紛表示一切但憑溫阮做主。
待一切準備就緒,溫阮讓軍醫(yī)給她打下手,準備切除傷口處腐肉時,看到不知何時進來的李少夫人,溫阮頓了一下。
“治療的過程可能會讓人感到不適,夫人是否要回避一二。”溫阮善意地提醒道。
剜除腐肉,清理感染傷口這種事情,于常人而言,怕是會受不住吧。
可是,李少夫人顯然并非是常人,剛剛軍醫(yī)要給李吉截肢時,她也并未退縮,何況現(xiàn)在只是清理傷口而已。
“多謝溫家妹妹關心,無事,你盡管醫(yī)治就是,我想在一旁陪著夫君。”李少夫人一臉感激地看著溫阮,回道。
剛剛溫阮來之前,李老夫人因思慮過深,暈了過去,李少夫人忙把人送回了房,可當她趕回來時,卻得知溫阮可以保住李吉的腿,狂喜之余,她對溫阮更是感激不盡。
看到李少夫人如此堅持,溫阮自是不會強求,朝著李少夫人微微頷首后,便開始著手給李吉清理傷口。
溫阮先是在李吉的傷口附近灑了些麻沸散,起到暫時麻痹神經的作用,這樣待會處理腐肉時,他亦能減少些痛苦。
只是,在治療的過程中,可能是軍醫(yī)第一次同溫阮合作,兩人之間默契極差,每次溫阮都要多費好多口舌,軍醫(yī)才能堪堪明白她的意思,為此,溫阮亦是極心累的。
“我來吧。”墨逸辰不知何時走到了溫阮身旁,說道:“我來替你打下手,協(xié)助你。”
溫阮先是一愣,不過想到在臨河縣城時,墨逸辰也是幫她打過下手的,那時兩人的默契很好,于是點頭應了下來。
就這樣,墨逸辰便代替了軍醫(yī)的位置,在一旁協(xié)助溫阮處理傷口,而之后的整個過程,絲毫不見慌亂,甚至很快兩人便配合的相當游刃有余了。
比如,溫阮一個眼神,墨逸辰便知道她想要什么,下一秒便能準確無誤地把藥箱里的東西拿給她,由此來看,兩人間的默契確實很好。
而看到這副場景的眾人,也是頗為驚訝。
一旁的李賀扭頭看向溫浩杰,詫異地問道:“墨世子這是學過醫(yī)?”
溫浩杰還有點懵,不太確定地回道:“應該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