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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肥碩的身軀能擋住元和的臉,兔耳朵沒精打采的聳拉著。
細嫩的手指幾乎要托不在肥兔子,“我起來喝水的時候發現兔子丟了,就跑出來找,然后就碰見了狼。”
小心的抬眼,她半咬著下唇,低聲問:“哥哥不會生氣吧。”
當青年的手越過高舉的兔子捏上她的臉時,元和不由生出一片雞皮疙瘩。
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拇指在她臉上壓出一個紅印,青年的嗓音冷淡的滴水,“雖然現在很乖,但哥哥還是好生氣。”
三更的風帶著寒意,鬼魅般的樹枝晃動,在地面上形成張牙舞爪的黑影,當月光被烏云吞噬時,靜默在林中的人低聲喃喃,“該怎么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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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時,右廂房的門才從里打開,元和向外探頭,在院里看見青年時瞳仁縮了縮。
繡鞋在青板地面上落下,走近后又嗅到一陣惡心的血腥味,她嫌棄的退了兩步,“你在干什么啊?”
地面上落著一些沾著血的白毛,元和瞟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只當他在處理獵物。
她在院子里轉了圈,準備擼一把肥兔子。兔子卻不見蹤影,院子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她捂著鼻子靠近青年,“哥哥,我的兔子呢?”
青年落刀的手頓了下,他手上盡是血,不像是在處理獵物,像是故意而為。元和順著他停駐的眼神看到模糊一團的血肉上,喉嚨發干,她退了兩步猶覺不夠又退了兩步。
眼神飄忽,有些艱難的開口,“哥哥,這是什么啊?”
溫瑾隨持刀將刀刃上的血左右擦在白肉上,肉上滲出的血又將刀刃染紅,越擦越臟,他不耐的嘖了一聲,像是才發現桌角有一方白布,刀尖挑起軟布,血跡盡數抹掉,刀刃還有些粘稠,修長的手指轉了轉刀柄,反光的刃印出模糊的人影。
只是兩瞬間他抬頭,輕啟唇,“不聽話的兔子殺掉就好,”眼眸在陽光下漸漸凝聚成一團墨色,慌張懼怕一一浮現在元和臉上,緊盯著她的青年有些疑惑的開口,“那不聽話的人該怎么辦呢?”
她像是要哭一樣的哀求,“我聽話的,哥哥,我聽話,你別這樣。”
“就罰你吃掉兔子吧。”他仍舊是溫潤的君子,眉目清朗,就像不是他正在以刀指著血肉。
“放心,不會讓你吃生的。”
用飯時,一碟兔肉放在元和面前,端盤的人聲音清越,“爆香的,應該不錯。”
元和嗅著肉味一陣反胃,“哥哥,我……”
“不聽話嗎?”指節在木桌上敲了敲,似在思索該如何是好。
一見如此,元和立馬改口,“不是,我聽話。”她抓起筷子,扒了兩口飯,同桌人仍是淡淡笑著,元和咬牙夾起一片肉,嚼了兩下就忍著惡心將肉咽下。
青年臉上的笑深了點,他推了下碟子,溫聲:“多吃點。”
元和頭都沒抬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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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并不是居深山中不出,溫瑾隨至少半月下山一次到附近集市上買一些東西,不過他每次出山都會將宅院的門鎖上。
“哥哥,這次可以不鎖門嗎?”元和圍在青年身后。
溫瑾隨正記著此次下山要購買的東西,聞言,似笑非笑的抬頭。
元和見此,撇了撇嘴,縮肩坐回去了。
翌日,晨時青年便出門了,在他身后是掩在樹林深處上鎖的宅院,那是斜陽照不到的地方。
驕陽當空時,溫瑾隨已經把東西置辦齊全了,正準備離開集市時,忽然想起宅院里的人最近幾天一直念叨的炒板栗,遂又轉身找了一家板栗鋪子。
竹編的背簍很重,但他每一步卻很穩,只是右肩像是很吃力的樣子。
繞開山道還要穿過一片密林,才能走到宅院。密林中樹間短,樹枝橫生很不好走,可今天不一樣。
攔人的橫枝被盡數砍去,塵土翻揚明顯不是一人所為。
他沒有轉身迅速離開,而是走近密林,至到穿過密林都沒有一人攔他。
宅院大門上的銅鎖被撬開,只剩一半的銅鏈歪掛在鎖環上。
青年停下腳步,從樹后沖出一群士兵,紅纓□□一舉穿過他右肩,帶著的慣力讓他踉蹌的兩步,拿了一路的袋子無力落下。
一袋猶帶著熱氣的炒板栗在地上滾散開,最近的一顆就滾在他腳邊,裂口處粘上了塵土。
作者有話要說: 炒板栗好好吃的,我今天才吃過~
我今天好勤奮啊,更了五千五,真棒!
第49章
染血的尖頭扎在肩頭, 士兵可不管他疼不疼,幾人將其按在地上。
紅櫻□□拔出時濺出的血灑在他臉上,他悶哼了一聲, 肩上皮肉破開, 自傷口處依稀可見白骨。
“將軍。”輕甲士兵單膝跪地行禮。
一只靴子伸到溫瑾隨面前,他半張染血的臉被挑起,與著背陽而立的彥初對視幾秒后,溫瑾隨驟然哼笑,越笑越大聲,肩頭的皮肉被拉扯開,瞬間染紅了半身衣裳。
黑靴收回,彥初眼波詭譎,他打量溫瑾隨的慘樣, 無甚同情心的嘖了一聲, “你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生出你這種東西。”
盛陽下的海棠花姿瀟灑, 溫瑾隨漸收了笑,艷色從他下頜處滴落,一張臉半邊是如玉公子, 半邊是索命惡鬼。
溫瑾隨眼神詭異,緊盯著彥初進院子的背影, 看守的士兵看清他神色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士兵罵罵咧咧的上前拿出一條黑帶系在他眼上,“一介罪臣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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