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裝木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圣上掛在嘴邊的笑淡了,常年積壓的龍威使人不敢抬首,“謀害?要挾?溫瑾隨你可有話?”
溫瑾隨仍舊神色自然,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這些早晚都會暴露。他思忖片刻開口,“微臣對長公主心生愛慕,可公主總是看不見微臣,微臣一時糊涂犯下大錯,微臣愿以死抵過,不過貪污之人是否也應以命謝罪。”
而景嬈見局勢不對,擔心此行不僅功虧一簣,還會引火上身。她咬牙助風,“民女是親眼看見父親書房里與哥哥來往的信件,其中對糧草多有染指。”她磕頭,“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前往民女的居所,民女將信紙復刻了一封,可對筆跡。”
圣上聽完便未再開口,他靠在龍椅上神色不定。
元和卻忽然想起一事,“父皇,先不提信件是否為真,光論筆跡也可是有心之人故意臨摹。”
“公主為了情郎,借口還真是多。”溫瑾隨一改往日溫潤的皮相,咄咄逼人,“就算公主所言是真,可陽平縣首同彥將軍的確為父子關系,根據我朝律令,貪污賑災銀兩及糧草數額之大者應當誅九族。”
他輕笑了兩聲,“還好微臣來的及時,要不然公主同他拜堂后就當難做了。”
“一通歪理,擾亂了皇家親事還敢狡辯!”
溫瑾隨不避退的與怒火中燒的元和對視,“所以微臣愿以死抵過,就是不知道公主舍不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出現!
第45章
舍不舍得?
她看向笑瞇瞇的溫瑾隨, 惡從心膽相生,口不擇言的道:“你是死是活不會有人在意,連自己的生父家人都下得去手, 你這種東西難道還不該去死。”
隨著她話落, 溫瑾隨的臉色漸漸沉下去了,眼眸中山雨欲來的趨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元和并不清楚臨文侯一門到底是怎么死的,這番話大多是在刺激溫瑾隨,說不定能露出馬角。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決定好像不太正確。
他面無表情的與元和對視幾秒后,驟然又勾起笑,他臉上升起兩抹病態的緋意,卻笑得自然,一字一頓, “公主謹言慎語。”
元和撐起底氣沒露出怯意, 手指微動時才發現手心早已出了一層汗。
圣上似乎不想聽他們爭論這個, 他淡淡的略過這個話題, “彥將軍的罪行尚不能蓋棺定論,不過溫瑾隨”他垂眸看向殿下跪的端正的青年,“你可要去天牢走一遍了。”
他言語中聽不出責怪的意思, 不過眼神中微顯露出的殺意顯然不是鬧著玩的。
隨后他看向彥初,思忖著敲了敲龍椅扶手, “彥初,押去大理寺待審。”
侍衛很快上前壓住兩人,彥初自己被扣了手還想安慰她,元和更是纏纏連連的拉住他衣袖。圣上看著他倆的動作逐漸不悅,“咳,元和你留下, 等會讓御醫來給你把脈。”
元和慢吞吞的放下手,不甘心的低頭行禮,“是。”
圣上極淡的勾起唇角,他轉眼看向嚇得直打顫的景嬈,簡言意駭:“杖斃。”
除了景嬈外,殿中人對這句話都不意外。
冰冷的刀刃架起她胳膊,景嬈大驚失措的抬頭看向溫瑾隨,溫瑾隨卻未看她,人在極具恐懼的情況下往往發不出聲音,至到將被拖出殿門時,她才掙扎著叫喊。
但晚了,一團布塞入了她嘴里,堵住了未盡之言。
這場引人矚目的婚宴最終無疾而終。
貴妃娘娘回宮后也曾幾次打探圣上的意思,圣上都是笑瞇瞇的輕撥兩下,然后再也不多說一句。
“又去哪了?”天氣漸涼,貴妃娘娘午休時間也隨之減短。這時貴妃正摸著畫卷翻閱,元和從殿外進來。
“去拜見父皇了。”
貴妃聞言稍挑眉,她放下手中的畫卷,“這半月去寶源殿的次數比你半年去的次數多吧。”
元和不算規矩的靠在椅背上,聞言只是撇嘴。
“有進展?”
“沒有,父皇什么都不說。”她委屈的訴說,“都關了這么久了,該查的也都查清了吧,怎么還不放人。”
“你想得美,糧草貪污可是大事,不拽出幾條大魚,你父皇會收手?”
元和心煩的捏著香囊邊角,悶悶不樂,“就怕有人潑臟水,把他當頂罪羊。”
貴妃娘娘卻是驚訝的看著她,隨后又覺得好笑,“你還真是小看他了,國公爺送來的消息可都稱他在朝中很有威勢,前兩天有史官想拉他定罪,圣上還未說什么,就被太子懟的沒臉。”
貴妃娘娘不竭余力的嘲笑,“本宮怎么說來著,他不是你能拿捏住的,他的能耐你怕是沒見過。”
元和哼了兩聲,看了眼沙刻,“快到晌午了,我先回府。”
“急什么急,在我這用午膳一樣。”
元和已經快走出殿門,她沖沖丟下一句,“彥初昨天說想喝湯,我得回府看看。”
貴妃娘娘優雅的翻了個白眼,“還沒成親呢,就巴巴趕上去。”
憶眉上前換茶,笑盈盈的接了一句,“總比一頭熱乎好。”
“哼,彥初也就這點讓本宮看得過眼。”
*
晌午將過時,天牢的守將已經換了一班。
潮濕的石板鋪成的窄道中清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青苔自石板縫隙中探出,厚底的宮鞋避開暗色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