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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先回昭云宮。”元和的眼神停留在褐色孤零零的枯枝上,像是能從上面看出花。
彥初深吸一口氣,扯出笑,和顏悅色的說:“我陪你去吧。”
元和卻是眉頭輕皺,“不了,被宮人撞見了不好?!?
他嘴角的笑漸漸收斂,但元和始終注視著梅樹林。
“你去吧?!?
聽他說完,元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了,似乎剛才的停留只是為了一項任務。
停留在原地的彥初眸色不清,捏緊的手慢吞吞松開,半晌他也轉身離開。
昭云宮中如同往日一般寂靜,貴妃娘娘剛睡醒受不了吵鬧,正蓋著薄毯讓宮女按摩。
她聽見腳步聲只是淡淡的掀開眼皮,見是元和又閉上,慵懶的說:“還不嫌黑,每天晌午往外跑,黑死你算了?!?
元和不高興的撇嘴,反駁道:“我感覺差不多已經白回來了。”
貴妃眼皮掀起,白了她一眼,“張太醫等會就到,你別亂跑了,就在這等著。”
元和道“是?!?
昨夜頭暈的厲害,她今天起床后想了想,覺得還是來宮里找御醫看看比較好。
張太醫也算是是貴妃娘娘親信的太醫,醫術高明,即使元和很少生病卻對這位太醫印象深刻。
張太醫把完脈后,眉頭緊鎖,嘴里念著些聽不清短語。
貴妃娘娘不由直起身,她看了眼懵懂的元和,“太醫,如何?”
張太醫皺眉回道:“回娘娘的話,公主的脈象可能是中毒了。”
室內靜了幾瞬。
貴妃先反應過來,她急切的問道:“什么毒?”
張太醫磕頭,“微臣不知?!?
“你敢說不知!公主回宮第一日,本宮就讓你來把脈,當時你可不是這么說的。”梨花木的扶椅被拍的悶響。
“母妃息怒。”元和安撫貴妃,“母妃還是先聽太醫說完?!逼鋵嵥埠芎ε?,毒一定是溫瑾隨下的,按照溫瑾隨那種瘋子的想法,一定不會直接要她的命。
太醫的話印證了元和的想法,“微臣見識淺薄,暫時查不出這毒的來源,但微臣確信這毒不會危及性命。”
“可有解毒的法子?”
“微臣可先開藥方將毒性壓下去,不過還請公主注意少動肝火,靜心養神?!?
張太醫又交代了一番才離去。
貴妃娘娘明顯心神不寧,“你怎么會中毒?”
“應該是溫瑾隨下的。”
貴妃娘娘又問:“真是他綁走了你?”
元和沒精神的扯出笑,“母妃說的是什么話,我有必要拿這個騙您?”
貴妃娘娘震驚的說不話,她懊悔的嘆氣。元和提起精神安慰了幾句。
傍晚時,元和提出要回公主府,貴妃娘娘為她身體著想不想讓她回去,“太醫也說了,不會危及性命,我現在也沒事,還是回去睡舒服一些?!?
“明日我讓院首再來請脈,你今夜就在昭云宮睡下?!?
“我明日再進宮也是一樣,”元和安撫的拍了拍貴妃的手背,“娘,沒事的?!?
晚霞升起時,公主府的馬車出了宮門,經過燕雀街時,元和想起這里有家酥餅鋪子元歌喜歡的不得了,明天進宮倒是可以給元歌帶一份。
車夫聽令下去買酥餅去了,元和開著窗看了會,覺得馬車里更悶熱一些,便掀開車簾下去了?,F在差不多是用晚膳的時間,故而街上人并不多,馬車停在街邊,元和站了會嫌累便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哥哥,這個好好吃,哥哥要嘗嘗嗎?”姑娘的聲音清脆悅耳,說話時語句中的朝氣撲面而來。
元和動了動眼睫,她朝說話的人看去。本來只想看看說話的姑娘,沒想到還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彥初換了身常服,收緊的腰身和袖口顯得他更修長挺拔。
此時他正低著頭對身旁的姑娘低語,算不上很親密,但也是少見的有耐心。
“哥哥真的不吃嗎?我覺得很好吃啊?!?
彥初又和她說了些什么,神色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看來是很少和人這么親密。
元和毫不掩飾的盯著他們,她在等彥初發現她。
不負期望,彥初的余光終于瞟見她了,那一刻一絲淡淡的驚慌在他眼中閃過,他朝右邁了半步,這是一個庇護的姿態。
而在他身后的姑娘好奇的看著元和。
元和眼帶輕藐的掃了他們一眼,眼神輕飄飄的略過去,跟沒看見一樣。
這時去買酥餅的車夫回來了,“公主,您要的酥餅?!痹屯蝗幌肫疬@么熱的天也許酥餅根本放不過第二天,她看了眼還冒著熱氣的酥餅,覺得很是可惜。
“這一袋賞你了,”元和看向抿著唇的彥初,她嘖了一聲,“這一袋給彥將軍送去,他妹妹喜歡就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