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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些頭昏腦脹,瞇著眼揉太陽穴,很快一只手代替了她。
手腕處冰冷的護甲時不時硌到她臉,元和一下清醒,吃驚的抬頭問:“你怎么在這?”
彥初未回話,將另一只手的茶杯遞給她。
溫熱的水滑過喉噥,元和呼出一口氣,揉太陽穴的手力道適中,她舒服的閉上眼。
“今天怎么進宮了?”
她這話問了許久,面前人都未回答,室內寂靜一片,連外面風鈴晃起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元和奇怪的睜開眼,“怎么不說話?”
彥初像才聽見一般,他神色凝重,似在思考什么,良久,他才淡淡的說:“沒什么。”
元和感覺到他態度上的不同,抓住他的手,皺眉問:“你怎么了?”
他笑了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什么,我只是在想剛才來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看見。”
元和聞言松了口氣,她道:“沒事,我母妃覺淺,宮人一般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彥初眼神探究,忽然問:“你今天喝酒了?”
“喝了點,”元和以為他是想責問她醉酒的事,連忙解釋,“是父皇賜下的酒,不喝不合規矩。”
他點頭,將手抽出來繼續幫她按太陽穴,略帶試探的意味的問,“你今日還去哪了?”
“是準備去樂旗樓來著,可能是因為喝多了,路上頭暈我就回去了,在石林那休息了一會。”
元和仍是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好不容易才和好,千萬不能折在一壺酒上,思來想去她軟聲道歉,“是我沒注意喝多了,不會有下次了,你別生氣。”
元和邊說邊伸手去抱他,卻敏銳的感覺到彥初僵了一瞬,抬頭看他時,他又恢復如常。
彥初調笑似的轉移話題,“你這樣我沒辦法揉太陽穴了。”
元和很快被轉移注意力,她不松手,賴在他懷里,“那就不揉了,你抱著我吧。”
彥初并未抱她,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幫她揉太陽穴,半晌,他又問:“你在石林看見別人了嗎?”
“沒有啊,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嗎?”元和從他懷里抬起頭,通透的眼眸讓人能一探到底。
彥初觀察她許久,最后敗下陣來,他低頭一笑,喃喃,“那就好。”
“你到底怎么了?”彥初今天給她的感覺太奇怪了,元和有些心慌。
彥初松開揉按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下意識隱瞞。“沒什么。”
元和皺眉就想問明白,但又覺得彼此之間還是要留一些空間,磨蹭半晌,忿忿的閉上嘴了。
彥初抿了下嘴,終是忍不住,將她從懷里拉出來,捧起她的臉問:“怎么不高興了?”
元和瞟他一眼,“你不也不高興。”
彥初啞然,“我沒有不高興,只是……”
“只是什么?”
彥初眉心輕擰,他思量著說:“只是,突然多了許多朝務,有些煩悶。”
“沒別的?”
彥初笑著搖頭,“沒有。”
元和放下心,她道:“你突然回京可能不太適應,有拿不準的朝務可以去找皇兄,你與他同行,感情應該不錯吧。”
“我知道。”
天氣悶熱,即使桌上有冰盆,也不能抱太久。元和很快松開手,從他懷里退出來。
她看了眼室內的沙刻,估摸貴妃這個時候也快醒了,“你先回去吧,要是還有事就寫信。”她眼神躲閃,輕咳一聲,又道,“也可以晚上來找我。”
彥初怔了一瞬,他側頭漫不經心的避開元和略帶期待的眼神,輕聲說:“今天晚上有宴請,要來也會很晚,你不用等。”
元和眸中閃過一絲的失望,但她很快掩住,手指尷尬的抓著帷幔,“這樣啊,那你去吧,我平常睡的也挺早。”
彥初嗯了一聲,然后再次避開視線,他盯著自己腳下的地板,悶聲說:“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她干巴巴的囑咐。
彥初行至門處,他手指已碰上門栓,沉默許久未踏出半步。
忽然轉身,帶著夏風將元和抱了個滿懷,毛絨絨的頭倚在她頸窩處,元和頓了一下,然后猶豫的伸手摟上他腰。
他身上清香的氣味像是能安撫人心,元和輕拍了下他后腰,柔聲問:“怎么了?”
一張美人臉慢騰騰的抬起來,精致的眉眼讓元和晃了下神,多一分艷媚少一分寡淡的臉蛋湊近她,元和以為他是要親親,緊緊的閉上眼睛。
微卷的睫毛顫抖不停,彥初眸色漸濃,你是在害怕嗎?是在害怕什么?
溫熱的唇瓣觸上那打顫的眼皮,元和環在他腰上的手指抖了下,慢慢縮緊。
*
當日夜間,元和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睡不著,房間里一直沒有一點響聲,她有些失望的打了個哈欠,嘟囔著:“怎么還沒來啊。”
隨后意識漸漸不清,她昏沉的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