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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一驚,徐若凡更似個偷東西被當場抓獲的小賊,心中一陣慌亂。
肖瀟和關宜靜從不遠處向兩人走過來,好奇地問:“你們倆怎么一起來的?”
徐若凡脫口道:“我們兩家一起吃飯來著,吃完就一塊兒過來了。”感到許海博在旁向她投來不滿的目光,忙作若無其事地模樣問她二人怎么這么晚回來,轉移兩人的注意力。
肖瀟答說:“我們聽相聲去了。”
“啊?去哪兒啊?聽現(xiàn)場的?”
肖瀟說:“你還記得信息迎新晚會上那個說相聲的師兄嗎,王木晨,他今天帶我們去現(xiàn)場聽的相聲。”
“你們怎么跟他認識的?”徐若凡問。
四個人一起往校園里走,肖瀟給徐若凡講她周六在學院老師那兒幫忙的時候,巧得王木晨也去找老師,因他那次的相聲給她印象太深,就跟他聊了會兒,對方也是健談的人,互相加了微信,聊了好多相聲的事兒。王木晨見她喜歡,說正好他今天去朋友那兒有個演出,可以帶她和朋友去聽聽,她就叫著關宜靜去相聲社聽相聲去了。
肖瀟和關宜靜顯然玩兒得很盡興,你一句我一句地一直在聊晚上聽相聲的事兒,說她們被王木晨帶去了后臺,居然還看見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名人了,不過兩人當時盡顧著激動,忘了拍照要簽名。
兩人說得更多的還是王木晨本人,也就這一個周末的功夫,兩人貌似已經與王木晨混得很熟了,說看他戴個眼鏡,不說話的時候斯斯文文的,可一張嘴就是包袱,真的聊開去整個兒一個話癆,就沒別人插話的余地,當然從她二人提起王木晨時神采飛揚的模樣,對他“話癆”的評價絕對是褒義。
從校門到宿舍,長長的一段路,一直是肖瀟和關宜靜在說,徐若凡只管聽著,一句話也沒說上。事實上她也沒心思說,甚至連聽也沒聽進去多少,因為走在她旁邊的許海博一直在試圖拉她的手。
他第一次握她的手,她抬了一下胳膊閃開了;第二次去牽,她再躲開;第三次他再把手湊過來,她干脆把他的手輕輕打開。怕他不死心,最后索性抬起手,搭在肩頭的書包帶上。
她以為這就安全了,沒想到走了幾步之后,許海博竟然直接把手心貼在了她屁股上。
徐若凡一僵,轉頭看他。
他對她揚了下眉,又挑釁似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徐若凡微微側身擋住右邊兩人的視線,拍開他摸在自己屁股上的手,只她手才一過去,就被他一下子攥住,再想掙脫卻掙脫不開了。
徐若凡心慌,好在肖瀟二人聊得正歡,也根本沒注意二人的異樣。
她瞥了一眼許海博,給了他一記眼神殺,不過全然不起作用,他是打定主意不撒手。
徐若凡心急無奈下,狠命抽了一下手,手是出來了,但動作太大引起了旁邊二人的側目。徐若凡忙假作伸展運動,說在出租車里坐得太久,胳膊腿有些僵。
好在也近了男女宿舍的分岔口,徐若凡對許海博道:“走了啊,回見。”挽了關宜靜的胳膊便往女生宿舍的小路上拐走了,拐進樓的時候,向后望了一眼,許海博居然還站岔路口往這邊望著,雖然離得遠,但只看他一個輪廓,也能感到他周身幽怨不忿的氣場。
徐若凡思量著自己剛剛是不是過分了,一路和肖瀟、關宜靜上了三樓,推樓梯間門時,見自己兩手空空,才想起自己裝衣服的袋子還在許海博那兒,嘖了一聲,把背包給了關宜靜,讓她幫著先拿回宿舍,自己匆匆下樓去。
徐若凡出了宿舍樓,許海博依舊站在剛剛分開的岔路口,徐若凡快步走到許海博身前,臉上展出歉意的笑容:“我還怕你走了呢。”
她一邊說一邊去接許海博手里的袋子,許海博抓著袋子不松手,往后一拉,把她拽得貼到他身上。
徐若凡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
“做賊啊,怕被人看見。”許海博垂眸睨著徐若凡,一臉的不高興。
“沒有……”徐若凡道,“這不是太突然了嗎,我們宿舍人現(xiàn)在提起你來還一口一個‘你弟’的……”
“誰讓你到處跟人說我是你弟的,我跟你有血緣關系嗎。”
“你以前不就叫我凡凡姐嗎?”
“你說多少年沒叫了吧,就你一直自作多情的非要給我當姐。”
徐若凡理虧,揪著許海博的 t 恤,撅著嘴小聲嘟囔:“那怎么辦啊,都說了,現(xiàn)在再說不是,是我男朋友,多打臉啊……”
許海博忽見徐若凡對他撒嬌,只覺心口被狠狠揉了一把,恍然覺得自己之前認識她那十八年都是白活了一般,今時今日才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發(fā)現(xiàn)了徐若凡的正確打開方式,心里癢得直接低頭在她嘟著的小嘴兒上親了一口。
徐若凡反應過來,霎時紅了臉,抿起嘴打了許海博一下,羞得都不敢正眼看他,伸手搶過他手里的袋子,說了一句“不跟你鬧了,我走了”轉身走了。
許海博忽然親了徐若凡一口,自己心里也是砰砰直跳,沒及攔她,只望著她的背影一路遠去,拐進了宿舍樓里。
她剛剛說他是她男朋友了,雖然拉了這一晚上的手,但是她什么都沒說,他心里總歸不踏實,好像她只是一時懵了,等醒過悶兒來隨時都會反悔,這下總算得了她的親口承認,再變不了了。
許海博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里被一股熱情漲滿,想要大喊發(fā)泄出來,但周圍三三兩兩的路人又讓他不好意思開口,只把雙手插進頭發(fā)里狠命揉了揉,但這根本不足以釋放心中滿溢的力量,現(xiàn)在就想百米沖刺,大力扣籃,抽射破門。
另一邊,徐若凡提著一口氣拐進宿舍樓里,馬上咬著嘴唇抬手捂了臉,見旁邊有人看她,又尷尬地松了手,匆匆拐進了樓梯間。
她剛剛那叫什么反應啊!根本就是落荒而逃,太丟臉了!
明明有一百種更溫馨浪漫的反應,她偏偏做了最糟糕的那種,這叫什么初吻啊,真是的,他肯定要笑她了,徐若凡狠狠地捶了一下樓梯扶手,只恨時間不能倒退十分鐘。
徐若凡回了宿舍,才一進屋,便被肖瀟抓住胳膊按在了椅子上,一臉興奮神秘地說:“坐好坐好!有話要跟你說。”
徐若凡頭一個反應是完了,他們一定時發(fā)現(xiàn)她和海博的事兒了!是剛剛一起進校的時候看出來的?還是剛剛她折返回去看到的?她們不會看到他親她了吧!
徐若凡兀自心虛,肖瀟卻不著急,說要等李倩洗漱回來說,關宜靜坐在一旁泡腳,只是搖頭笑了笑,并不十分積極的樣子。
徐若凡覺得像被按在被告席上等待審訊,頭皮有些發(fā)緊,佯作鎮(zhèn)定地問:“什么事兒啊?”
“等著,等倩倩回來說。”肖瀟話正說著,洗漱完的李倩便回來了,忙道,“若凡回來啦,倩倩你說。”
李倩放下東西,看著一臉懵的徐若凡,笑說:“也沒什么大事兒,肖瀟瞎咋呼,就是我今天和孫銘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看見姜寧談女朋友了。”
徐若凡一怔過后,長舒了一口氣道:“我當是什么事兒呢,他談就談唄。”
肖瀟說:“你一點兒都不失望?你不是也說他是你備胎里最好的一個嗎。”
徐若凡嘆說:“我什么時候說他是我備胎了,我可沒這么說過啊,我一直說跟他沒什么,是你一直非要這么說,現(xiàn)在挺好的啊,人家有女朋友了,更跟我沒關系了,你以后可別再說了,讓人家知道了不好。”
見徐若凡果真一點兒失望的樣子沒有,肖瀟嘖了一聲說:“哎呀,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