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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她的鼻尖興許就會觸碰上他的唇。
婉婉什么都沒有察覺,陸玨也在她反應過來前,就已站直了身子,但姑娘獨有的馨香,卻依然順著被烈酒灼燒的呼吸鉆進了他的肺腑中。
他稍側過臉,一時并未言語。
婉婉只當他有意吊著她,于是好奇心越發冒出來,繞到他視線之內,“表哥你跟我說說嘛,就說說嘛!”
她總慣于會纏人的,他回避往哪里,她便追到哪里。
來回幾遍央求,陸玨唇角浮出無奈笑意,抬手撫了撫婉婉鬢邊一絲被風吹亂的發絲,給她攏到耳后去。
“明日給你送一壇到濯纓館,自己琢磨去吧。”
婉婉的嘴角立即彎起來,眼睛亮亮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表哥最好了。”
一旁前來牽馬的榮昌,只瞧見二人舉止親昵又熟稔,當下整張臉都寫滿了詭異,可貴人的事,他哪里敢質疑半句。
霍宴在馬場門口才送走陳王,瞧著陸玨出來,兩人又簡短說了兩句話。
婉婉先回了馬車上,今天騎馬半會兒,眼下有些累了,她上去后便安靜趴在車窗邊閉目養神。
不多時,陸玨躬腰進來,車壁輕響,馬車緩緩駛動。
他垂首靠著車榻軟枕輕捻眉心,余光里,窗邊的姑娘懶散半伏,閉著眼,姿態像是只熟睡慵然的貓兒。
“今日玩兒累了?”
陸玨眼睫稍抬,目光幽然落在她舒展明媚的眉眼。
馬車里又沒有旁人,婉婉支起眼皮兒看了看表哥,莫名覺得他的目光和往常不太一樣,興許還是稍微有些醉了。
她常日便比較嗜睡,加上眼下春困秋乏,再在馬背上較勁兒一回,就更容易犯困,點頭含糊應聲,不自覺打了個淺淺的哈欠。
忘了掩嘴,粉紅的小舌尖藏在瑩潔的貝齒里側。
陸玨手臂搭著軟枕,隨意垂落成散漫的姿態,長腿微伸,忽然喚她道:“坐過來。”
婉婉眨眨潮濕的雙眼,沒有多想便從車窗邊站起身,邁了兩步過去。
她只稍稍在表哥身邊狹窄的空處,和他舒服的懷里躊躇了一瞬,就還是自覺選了坐他懷里。
這次是一回生二回熟,婉婉坐上去,自己扭了扭身子調整地更舒服些。
陸玨呼吸不禁重了些許,混雜了濃重的酒氣,顯得有些灼人,他抬起大手捏住婉婉的后腰,制止教她坐穩別亂動。
原本寬敞的馬車空間,在越發昏暗的天光下,倏忽顯得有些逼仄。
她坐穩了就很安分,兩手乖乖垂放在懷里,陸玨掃了眼,修長的手指拿捏住姑娘的柔荑細細把玩,指尖觸碰到她掌心,摸到一點凸起的紅棱。
“手是怎么了?”
婉婉被他拉著小手揉捏,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細聲說:“就是方才學騎馬,教韁繩不小心勒的,不過不怎么疼。”
姑娘家的手心太嫩太軟了,陸玨拿到跟前,瞧了片刻忽然情不自禁低頭,吻了吻她淡粉色的指尖,薄唇溫熱,一路蔓延到掌心的紅棱。
婉婉長睫輕顫,手心頓時好像被火苗燎了下,下意識就想縮回來。
纖細的手腕卻錮在他掌中。
陸玨抬眸,瞧見她緊張之余又忍不住困意,哈欠打不出來,憋得眼睛泛出點點淚花,眼尾微微一分紅,越發顯得惹人憐愛。
陸玨啞然失笑,覆在她后腰的掌心忽然稍用了些力道,輕輕一壓,就將人壓進懷里來。
手指修長有力,捏住婉婉小巧的下頜抬起來,男人帶些灼熱的氣息在近前,強烈的教人不可忽視。
婉婉望著他,不自覺吞咽了下。
細細的脖頸在他指腹下微微滾動,陸玨反復摩挲幾個來回,倏忽沉聲問她:“還想嘗嘗那酒的味道嗎?”
婉婉一時沒能聽懂,愣了愣神兒。
距離如此之近,陸玨眼眸深邃摻雜了暗色,他只需微微低頭,薄唇湊近她,卻只是輕撫婉婉的唇畔而過,轉而擷住了姑娘小巧的耳垂。
珠圓玉潤的一點柔軟,在口中好似要化開的蜜糖。
婉婉微微睜著眼,腦海里霎時有道閃電一閃而過,瞬間教她四肢百骸都動彈不得。
但陸玨又很克制,不緊不慢地品嘗,唇齒輕緩研磨她的耳垂,用極低極沉的聲音附在耳邊,又問她一遍,“告訴我,想嘗嘗嗎?”
嘗嘗……嘗嘗那酒嗎?
此時對婉婉而言,那酒就是佛偈香的味道。
隨著表哥沉沉的呼吸牢牢掌控住她全部心神,明明淺淡卻又極其矛盾地濃烈,耳朵上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她只要略微想躲,就會牽扯出一點點微痛。
兩人呼吸相互交纏在頸間,陸玨的指腹落在耳后緩緩摩挲到她的耳廓,隨即捏住女孩兒另一側小巧的耳垂捻了捻。
婉婉簡直全身發軟,軟得不成樣子。
她沒見過表哥這個樣子,也沒有過這樣身不由己的感受,身子下意識向后退,冷不丁兒一撐手,卻忘了自己現下在他腿上,按空后踉蹌了下。
腰間的臂膀強硬有力,立刻便將她攬回來。
但婉婉還是忍不住輕呼了聲,不知是嚇得還是無意識的嚶嚀,抬手緊緊攥住他頸側的衣領,帶著不知所措的細微哭腔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