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九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祖母不會無緣無故就教你去和外男接觸,既然有這么一遭舉動,你覺得那人如何?”
婉婉沒覺得如何。
她對許承安印象不錯,為人溫文爾雅,周身一股書卷氣,實則也教人挑不出什么錯處。
可她也說不出什么更多的來,那日許承安來府上,兩人并沒有說上幾句話,她哪里知道人家怎么看她的。
婉婉趴在枕頭上,含糊道:“如何不如何都由祖母定奪,雯姐姐你就別為難我了。”
陸雯只當她是害羞,抬手捏了捏她軟軟嫩嫩的臉頰,“傻丫頭,自己的終身大事都不知道操心,女子嫁對人多重要,你日后要跟那人過一輩子的!”
過一輩子啊……
婉婉知道要過一輩子,只心想若能尋到一個彼此長長久久、相敬如賓的人,似乎就挺不錯了。
可陸雯突然問她,“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嗎?”
這倒是教婉婉倏忽怔了怔神兒。
她好像很認真地想了半會兒,才避重就輕道:“就是雯姐姐你對太子殿下那種感覺吧……說我太沒意思了,說說你吧,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嗎?”
這丫頭,果然還是什么都不懂。
陸雯瞧著她嘆一口氣,也覺得跟婉婉談喜歡、心儀這種事情很沒勁,就像一個人在唱獨角戲似得。
她同婉婉齊頭趴在軟枕上,湊近些低聲道:“跟你說,那日進宮,姑姑跟我說先前御史吳大人領頭上奏,恩請圣上為懷遠哥哥酌情遴選太子妃了。”
這就難怪陸雯今日心情雀躍,還難得顯露幾分期許嬌態了。
太子蕭恪與陸玨同年,兩人只差在月份上,如今都正值弱冠之年,原本早在三年前就該定下太子妃人選的,只是當時恰逢太后薨逝,太子為示孝道守孝三年,這才拖到現在。
陸雯與太子自小青梅竹馬,太子身份尊貴樣貌出色又很會討姑娘歡心,陸雯從知事起就心心念念要嫁給他,難怪她今日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婉婉最是個會捧場的,瞧陸雯說起來都面頰隱隱泛紅,當下便改了口,“那我就提前問太子妃姐姐安了!”
這一開口直教陸雯羞得都無處躲藏,惱壞了便撲過來對著她的癢處一通撓,直惹得婉婉哭笑都難耐不已,連連求饒之下這才作罷。
陸雯輕喘著躺回到軟枕上,又說:“不過這次姑姑好像還打算定下三哥的婚事,昨兒個我見了姜蘊,她臉色不是太好,三哥的婚事若是由姑姑來定,她可就懸了。”
聽到陸玨的名字,婉婉的長睫不由自主輕輕顫動了下,問:“為什么?”
陸雯望著房頂,心不在焉道:“姑姑從年輕在閨閣時就與長公主不睦,姜蘊那般關系,姑姑能愿意才怪了!”
“可你上回不是還說先夫人與長公主私交甚好的嗎?”婉婉狐疑。
“但先夫人現在不在了呀……”
陸雯自己說過的話自己當然記得,至少在她印象里三哥幼時鮮少幾次被先夫人帶出去,就是去的長公主府,他肯定早就認識姜蘊的。
可陸玨待人一向冷清,陸雯也沒見過他對誰特別過,噢,剛來侯府時的婉婉算是一個吧。
可這丫頭發一場燒什么都忘了,陸玨后來也就沒管過她,在宮里伴讀這幾年,陸雯甚至一度覺得,他興許都已經忘了自己原來還帶回來過這么個人了。
兩個人聊得有些遠,婉婉不想聽到什么不該自己聽的侯府往事,連忙自覺打住了話頭。
上回她在大金山寺見姜蘊時,對方信誓旦旦地說了姜、陸兩家正在議親,長公主都親自出面找上了程氏說和。
后來也不知程氏為這事操勞到哪一步了,但長公主的臉面,皇后不一定愿意給,但侯爺說不得會愿意呢?
婉婉的腦子向來不甚靈光,多想也無益,總歸侯府的大事她也說不上話。
又過了沒幾天就是萬壽節。
皇帝的生辰,城里今夜沒有宵禁,是以置辦得極其熱鬧,街道兩側早早掛了兩排小紅燈籠,天還沒黑就燃起來。
婉婉要去赴許姝禾的約。
下半晌申時時分陸老夫人已領著闔府前往襄園赴宮宴了,等人都走后,婉婉才從窗邊的藤椅起身,開始拾掇換衣裳。
云茵給挑了件荼白的茶花廣袖裙,上頭搭一件淺鵝黃的褙子,坐在妝臺前挑選釵環時,沉星忽然咦了聲。
“姑娘,咱先前都沒拿起來仔細看過,世子爺送的這幅珍珠耳珰,原來是耳夾啊。”
婉婉“嗯?”了聲,側目去看,竟還真是。
那耳珰是包含在頭面一起送來的,但表哥當然不可能會注意她有沒有耳洞這種小事,多半是底下辦事的茂華細心妥帖。
沉星給她帶上試了試,珍珠圓潤,很配這一身衣裳。
婉婉也是頭回帶耳夾。
她的耳垂敏感極了,剛帶上去時就像是教螞蟻夾了一下,但對著鏡子伸手去撥了兩下,墜子晃晃蕩蕩的,還是覺得很好玩兒,便留了下來。
馬車一路直行到玉帶橋邊,這時橋邊游廊上已圍滿了人,十分熱鬧。
臨下馬車前,云茵給她拿了頂帷帽帶著,免得又教些不長眼地登徒子在街上不錯眼地盯著瞧。
“婉姐姐,這里!”
許姝禾眼下沒在畫舫中,而是站在岸邊,正在沖她揮手。
婉婉起先沒有看到,直到走到近前去了,才看見許承安就在許姝禾身后不遠處的圍欄旁,但他看了眼這邊,并沒有過來。
她同許姝禾寒暄了幾句后,便一道過去主動沖他福了福身,“勞承安哥哥久等,我來晚了。”